那大爺跟我說:「你站著別動,一會就來一班車,你打車回去吧!」
我點點頭,那大爺臨走又囑咐我一遍:「千萬別動啊!」
我不動!我不動個六啊,我眼瞅著自己一點一點往裡面陷呢!我抬腳就想走,可能是陷太深了,我這一抬腳竟然沒抬出來,居然被牢牢的吸附住了。我試了幾次,都好像生根了一樣,紋絲不動,我不禁有點著急,這樣下去不行啊,一會不就完蛋了麼!可我越急越拔不出腿來。眼瞅著黃泥就要沒過我的腰了,前面晃晃悠悠終於來了一輛車,不過怎麼離了歪斜的呢?
開近了我才發現,這車竟然是個紙糊的。裡面的司機也是個紙人,停在我旁邊,也不吱聲,我趕緊把住車門,跟司機喊道:「我腿動不了咋整啊?」
那司機也沒理我,一聽我腿動不了,直接發動了車,還好我抓的緊,藉著車的勁兒,我總算出來了,那司機見我出來了,停下車,我趕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司機一腳油門,我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就衝進了大霧之中。不知道開了多久,感覺前面放亮,司機才把車停下,我一看這是到了,我趕緊從車上下來,下來之後我就傻眼了,這哪兒啊這是!這好像是東環,離我家還好遠呢!我再想上車,可車不見不了!我找了一圈都沒有,只好一步一步的往家走,還沒走到家,就聽見身後有人喊我,我一回頭,樂了,熟人啊,白老三!我趕緊喊了句:「三哥!」
白老三驚訝的來到我旁邊,問我:「你咋在這呢?」他看了看我褲子上面的泥,趴在上面聞了聞,臉色大變:「弟馬,你自己過陰啦?」
「我過啥陰啊!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兒,」我委屈的說道。
白老三皺著眉頭跟我說:「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點點頭,「那可太好了!」
白老三拉著我的胳膊一轉圈,我只覺得一陣旋風颳起,停下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家裡了,我跟白老三道了個謝,趕緊跑我房間裡面,往我身上一躺,忽悠一下子我就醒過來了。醒過來一看錶,已經都快五點了,這她媽是睡覺嗎?差點死過去!
我氣憤的走出去,看到白老太太就站在我家客廳,白老三站在白老太太身邊,那邊站著白蓮花,白老太太跟我說:「小天你沒事吧?先吃了這個再說!」說著,白老太太掏出一個翠綠色的小瓶遞給我,我看了一眼這瓶子,嚯!這是真貨,是翡翠的!我從瓶子裡面倒出一顆墨綠色小藥丸,直接扔嘴裡嚥下去,嚥下去之後我就覺得渾身開始痠疼痠疼的,好像幹了什麼重活一樣,白老太太跟我說:「小天你怎麼還能走陰呢?」
我回想了一下,那個死丫頭到底是什麼居心啊,差點害了我!我當下就把昨天晚上跟死丫頭聊天的事兒跟白老太太說了,白老太太皺著眉頭聽我說完,跟我說:「你這是身魂不穩招著勾魂兒的了,你姑奶奶哪有什麼小丫鬟!」
「啊?我怎麼這麼倒霉啊我!」我有點不樂意了,問她:「奶奶,你說咱堂口這麼多兵馬咋沒人保護我點兒呢,我這次好懸啊!」
白老太太點點頭,跟我說:「蓮花跟我說了,既然頭排教主發話,就讓她跟了你吧!不過我還是不放心,聽你說的,那勾魂兒的也有點道行了,要不然不能讓你不知不覺就上了套,也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讓我們都沒察覺了!我會跟你師父商量商量,看看再讓誰去護著你點兒的!你現在趕緊休息吧,吃了定魂丸,你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我現在眼皮都打架了,真是又累又困,是在提不起精神了,跟白老太太打了個招呼我就回房間了。白蓮花這次直接跟我回來的,我衝她擺了一下手算是打過招呼,緊接著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這回一點夢沒做,睡的特別穩當,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電腦桌上一朵白色的蓮花,看我醒了,那朵花白光一閃,變成了白蓮花,我說她怎麼叫這個名字呢!白蓮花看我醒了,跟我說:「你電話響了好幾遍,我怕驚擾到你,就給關靜音了!你媽也過來叫你吃飯,我封了你的耳竅,也讓你聽不見,她只當你太累了睡過去,沒起疑心,因為你呼嚕聲真大!」
我趕緊看看手機,果然是馮雪打來的,我馬上給她回了過去,馮雪在電話裡面劈頭蓋臉的就問我:「我說哥哥啊,你怎麼回事啊?在哪兒呢?咋幹打電話不接呢?」
我趕緊解釋,「我還在家呢,我一會就去,你彆著急,不是晚上飛機麼!來得及!」
馮雪「切」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這還是我第一次惹她生氣!算了,當面解釋吧!
我穿戴整齊走出房門,發現我媽出去了,飯菜都給我擺在桌子上,我沒心情吃。給我媽留了一張條,只是說我去看看宛兒,過幾天回來,沒敢說實情,然後直奔車站。
白蓮花一齣門就變成了一朵白色蓮花,別人看不見,只有我能看見的。吸附在我左胸。我無奈的問白蓮花:「你咋不在我竅裡待著呢?」
白蓮花告訴我:「白家和胡黃不一樣,胡黃來去自如你不覺得什麼,像我跟柳家要是總在你身上,你會不同程度難受的!」
我想了一下當初清如在我身上的時候,確實如此。我試了一下,跟白蓮花也能用心通交流。
坐在車上,我感覺到白蓮花總像有話要說一樣,我問她:「白姐,有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