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的功夫,馮雪開到了一個偏僻的路口,拿電話晃了一下,辮姐從衚衕裡面顛顛的跑了出來,身上還帶著個僧包。隨著辮姐的劇烈運動,她身體某處有點波濤洶湧。我正看得開心,辮姐跑到副駕駛這邊一開車門,大叫一聲:「我靠!」
「你是不是知道我特意給你準備個僧包啊?你這是配合我呢?」辮姐摸摸我剛刮完的腦袋跟我說:「真沒看出來,把頭髮剃了你還挺有明星臉的!你上後邊坐著去!」
我乖乖的下車,坐到後排座,辮姐把僧包甩給我,好沉!我說她怎麼栽個膀子跑呢!想起她剛才說的話,我興奮的問辮姐:「辮姐,你說我像哪個明星啊?」
「郭德綱啊!」辮姐回頭又瞅了我一眼:「我靠,簡直一個模子倒出來的一樣!」
馮雪「哈哈」大笑。郭德綱就郭德綱吧,好歹是馮雪不生氣了。其實我本意真就是如此,我看電視裡面那些把頭髮整的跟雞窩或者大筐似的小年輕的,我就是看不慣。總覺得像這種得了吧搜的人太輕浮。這個社會審美畸形了,好好的老爺們非要p成錐子臉,一身腱子肉不比小白臉有安全感多了?尤其是動不動就四十五度照幾滴眼淚的,拜託,女生裝個林妹妹也就算了,你個大小夥子裝什麼神經病!
馮雪先是把車開到辮姐家樓下,讓她上去取東西。辮姐下來的時候背個登山包,開啟車門甩給我,我看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問辮姐:「你咋帶這麼多東西呢?」
辮姐白了我一眼:「誰像你啊!一點都不專業!」說完,又轉向馮雪:「小雪,直接去機場吧!」
馮雪看了一下時間,快四點了,飛機是晚上七點的,從市區到機場還要一個來小時,現在過去正好在機場對付一口,吃個晚飯,然後登機。
我坐在後面百無聊賴的開啟辮姐給我準備的僧包,看看裡面都有什麼東西,一盒包裝得很精緻的香,這個意料之中的。還有一個拿報紙包著的東西,什麼玩意?
我拿出來開啟一瞧,我去!這……這是香爐?
我拍拍辮姐的肩膀,問她:「辮姐,這是啥呀?」
馮雪從後視鏡裡面看了一眼,問道:「多少錢弄的?別告訴我是真貨!」
辮姐跟她說:「我缺心眼兒啊,想弄真貨他得給我錢啊!這個沒多少錢,瞅著是那麼個意思就行了!」
我一腦袋黑線,跟馮雪說:「這咋花裡胡哨的呢!」
辮姐回頭問我:「知道啥是琺琅嗎?」
我搖搖頭,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這就是吧?」
辮姐點點頭,「不過是假貨,高仿,到時候只要你裝的像點兒,假的人家也看不出來,不過我看你這樣啊,用真的人家都得當假的!」
我掂了掂這個琺琅香爐,真不如銅的結實!
包裡除了這兩件玩意,還有兩本大經,一本《大乘妙法蓮華經》,一本《大佛頂首楞嚴經》,我問辮姐這是啥意思。辮姐告訴我裝樣子的!
我越來越心虛了,她倆這怎麼瞅這意思好像是要去詐騙呢?
到了機場,我去換了登機牌,然後跟她倆去餐廳吃點東西,辮姐的大包需要辦託運,真不知道里面裝什麼了。
晚上七點準時起飛,在飛機上馮雪提醒我把手機關機,我掏出來給她看了一眼,她說了句:「你這太先進!」
我知道她這句話肯定是發自肺腑的,就我這手機,別說在天上了,過個門洞都沒訊號呢!上了飛機自動進入飛航模式!
晚上九點下了飛機,我去取辮姐背包的時候馮雪打了個電話,等我們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比我還像郭德綱的胖子,對著馮雪瘋狂揮手,馮雪興奮的喊了聲:「貓哥!」直奔他跑過去,這稱呼跟他真配,長的很像招財貓!
貓哥剃了個炮子頭,左臂滿是紋身,雖然在笑,但是眼睛裡面的那股狠厲勁兒是掩飾不了的,一直沉默著修煉的白蓮花都被驚醒了,在心裡提醒我:「這男的身上煞氣太重,有護法護身,你小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