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煜巍說:「你剛才不是說了麼,你讓黃堂教主去請清風,結果他推辭不去,這不就是爭權麼?黃堂的仙家就那樣,逞強好鬥的性子,明明整不明白,還要充大尾巴狼,結果就好辦砸!但是不能否認,黃堂仙家都是血仍未冷的漢子,明知不敵也敢拼命,這就是他們的性格。」
魏煜巍說黃天酬是為了爭面子,我想想,覺得不太可能吧?他能這麼不識大局嗎?但是這方面的原因也不能排除,因為黃天酬確實說過一句「這裡面還有你看不到的東西呢,不到萬不得已讓他們來幹啥?」這話當時我就覺得話裡有話,可我那時候哪有心情細琢磨啊!現在讓魏煜巍這麼一說,我再一回想,黃天酬……還真有點嫌疑!
(感謝大姐【靜雪裳】打賞,今天第一更奉上!)
第四十九章鬼狐仙
就算黃天酬確實是因為身居高位,有點思想活動,不是以前那麼小純潔了,我也沒有必要摳住這個不放。勾心鬥角又不是第一天出現,只不過我私底下一定要批評一下他,如果早聽我的話,把大隊兵馬開過來,何至於此。
幾句話的功夫,就聽到天上梵音大唱,老鬼抬頭看了看,笑著跟我說:「大哥,來接你了!」話音剛落,一群我見到過的,輕紗幔與的妖冶女子從天空中盤旋飄落,手上依然提著白紙燈籠,燈籠發出盈盈白光,和天空中的金色花雨形成的一副美妙景象。老鬼張著嘴看著天上,好像很驚訝,我虛榮心得到空前滿足。哈哈,我就說地藏菩薩認識我吧?看看這陣仗!
天上的仙女飄落很快,全都赤著足,在我倆周圍落下,正好形成一個圈,把我倆包圍在裡面。其中一個女子站定之後,開口跟我說:「尊者,有禮了!」
我不知道怎麼稱呼,只好含糊著點了點頭,還禮。老鬼還處於震驚中,我有意在他面前顯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跟那個帶頭女子說:「煩勞仙子帶我倆去一趟陰山,我有事求幽冥教主!」
那群女子一齊對我施了個禮,她們雪白的左腳在黢黑的大地上輕輕一跺,一道光柱直接從天上射來,將我們籠罩,很柔和的感覺,好像整個人突然失去了重量,在白光中飛了起來,連帶著老鬼還有周圍的仙女,一起飛向天空中的光源,我只覺得有些刺眼,一閉一睜之間,場景就變了,我們出現在陰山之上,地藏王菩薩顯得檀陀相,左手持人頭幢,右手結甘露印,看我們落下,地藏王菩薩轉向我,開口說道:「善哉尊者,恕未遠迎!不知緣何來此?」
還沒等我開口說話,老鬼就跪倒在地,不停的給地藏王菩薩磕頭,整的我都想磕一個了,不過想想地藏菩薩對我這麼客氣,萬一上輩子是哥們呢?我要是磕一個,你說他是受著還是不受吧,這個念頭一閃而逝,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真夠孟浪!
我向菩薩雙掌合十,打了個問訊,說道:「善哉菩薩,我在陽世治病救人,沒想到誤入煞鬼圈套,被它引到血盆苦界,又恰好遇到陰兵押送枉死之人去枉死城,將我報馬收去,我上前追趕,被告知只能來求菩薩,還好遇到善者德山,助我來此。」
地藏王菩薩聽了點點頭,跟還在磕頭的魏德山說道:「汝雖大鬼,尚能護持善眾,是菩薩行。今者機緣已到,汝可隨尊者往返人間,助其八十又九年,其後尊者圓寂,汝方可功德圓滿,做大鬼王,卻後一百七十劫,汝為菩薩,又過四十劫,汝可成佛。」
魏老鬼聽後磕頭磕得更猛了,口中不停的稱頌地藏王菩薩名號。地藏王菩薩轉頭看著我,跟我說:「尊者左手印記,具降服萬鬼之力,可超拔一切行惡眾生!尊者不善使用之法,還須自行琢磨!此者天機,也為尊者本意,我不便告知。」
地藏王菩薩又說:「嬰煞母煞,俱為可憐之人,千百生不習善事,方得此惡果,願尊者慈憫眾生,將其度脫,實為大功德一件。」地藏王菩薩說完,將手中人頭幢一震,其中一道白光射下,白蓮花端跪在地,先是看了我一眼,眼泛淚光,又對地藏王菩薩連磕三個頭,口中高呼:「感恩大願地藏王菩薩,救我出離枉死之城!」
地藏王菩薩點點頭:「汝所護之人,乃是大德尊者,還望精勤護淨!」說完,地藏王菩薩對我說:「狐族地仙胡澤天,命中該遭此劫,卻因護持尊者有功,種滿福田,得幽冥轉生!」地藏王菩薩又將人頭幢震動,這回人頭幢輪番閃過六種光芒,最後一道漆黑光芒射出,胡澤天一身黑衣趴倒在地,痛哭流涕:「頂禮幽冥教主,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
我見到胡澤天完好無損,欣喜異常,對著地藏王菩薩連拜三拜,地藏王菩薩跟胡澤天說:「汝得幽冥轉生,不再為陽間地仙,實為福德鬼狐也,好生修行,可得證佛果。」
胡澤天連連叩頭。地藏王菩薩轉頭向我,說:「望尊者憐憫五濁惡世眾生,多積善果,早日證得三昧,尋如本心!」言畢,地藏菩薩右手大放光明,憑空下起了甘露雨水,沾衣不溼,沒入身體,格外舒服。白光一閃之下,我又重新回到了吳家的佛堂,就好像做了個夢,我還保持著邁步從暗室中出來的動作,好像我剛剛所經歷的僅僅是一瞬間。我重回佛堂,感覺立刻變了,我能確切的感覺到佛堂不一樣了,那種令人心悸的感覺消失了,也沒有陰森的感覺,好像整個佛堂裡面的凶神惡煞都離開了。魏煜巍,白蓮花還有鬼狐胡澤天在我身邊顯出身形,魏煜巍妝模作樣的做了一下深呼吸,跟我說:「六百多年我從未離開過地府,真沒想到本來是想把你留在我身邊陪我說話,結果反倒是我搭上了你,來到陽間了,哈!」
白蓮花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感慨的說:「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進枉死城了!」
我好奇的問白蓮花:「枉死城什麼樣?」
白蓮花搖搖頭:「說不上來!簡單點兒的意思就是,裡面全是負能量!」
……
只有原來時尚的小帥哥胡澤天,現在一身黑衣,臉色陰晴不定的站在一旁,我對胡澤天是有愧疚的,要不是我抽瘋,他跟黃天酬根本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馮雪,可話說回來,我真不知道他倆會是玩兒命,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馮雪香消玉殞啊!
我剛要開口道歉,胡澤天敏銳的捕捉到了我的意思,他先開口說道:「弟馬不必為此事掛懷,我不怪你!我既然登堂為仙,入世修行,就做好了捨生取義的準備!」
話雖這麼說,可我還是滿懷愧疚的跟胡澤天說:「我真不知道你跟黃天酬是商量玩兒命去了,要是知道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倆冒著生命危險救人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誰都心疼!」
胡澤天聽了這話,笑著點點頭,跟我說:「我這也算因禍得福,非但道行沒減,還去了畜生身體,直接修入鬼仙!是否極泰來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