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從陳蕊手中把香接過來。用手在滿是積水的大香爐裡面虛畫個十字,然後把香根插在十字中間,這也就是解心疑的辦法,這樣一來,這一匝香詭的就不僅僅是狐仙洞裡面這個胡云娥了,而是五路神。也就是這附近修仙的靈體都可以接受這香火,這樣一來,就算胡云娥不受這香火,別的仙家也會受,香根也就能插穩了。
這事具體怎麼回事,只有我知道,在他們三個人眼中,就是我把香插住了,僅此而已。或許豐屹能猜到些什麼,那也是因為他那個幸災樂禍的眼珠子。
看到香已經穩穩插在了香爐裡面,豐屹雙手合十,低聲祈禱,不知道他具體祈求了什麼,總之是念叨了好半天。然後一個頭磕在泥水裡,如此往復。我都有些動容了,給陳蕊更是感動完了,幾次要衝過去,都被宛兒給拽住。我也跟她倆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成不成就這一次,萬一就感動了那胡云娥了呢」
成匝的香是像一個圓柱體一樣插在香爐裡面,隨著時間流逝,香灰居然四散開,就好像……菊花總之是向四面散開。陳蕊的眼睛估計是看不到異樣,我不開天眼我也看不到,可我現在開著天眼呢,我就想看看胡云娥到底能不能過來。這香灰燒成這樣,絕對不是胡云娥顯靈,而是山上的孤魂野鬼,遊神散仙在分食香火。陳蕊看的有點激動,一個勁兒問我是不是顯靈了,是不是跟狐仙能結緣了我不忍心騙她,也不想傷她心,只好告訴她我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也可能是捆在一起燒,裡面的熱氣給鼓成這樣的。我用科學來給陳蕊解釋這一現象,被陳蕊賞了一個大白眼,她絮絮叨叨的說:「這一定就是狐仙顯靈了,要不然香灰怎麼會開花!」
我走過去把豐屹從泥水中拉來了,豐屹一臉憂傷的看著我,叫了一聲:「姐夫!」一切盡在不言中,我知道,豐屹的眼珠子已經給他當頭一棒子了,那眼珠子一定把實情告訴了豐屹。
陳蕊跑過來,一邊給豐屹擦著一臉泥水一邊安慰他:「你看那香燒的多好,香灰都成一朵花了。說明狐仙顯靈了,說不定就跟你結上緣了呢。」
豐屹握住陳蕊的手,跟陳蕊說:「今天全天下的胡家都不在家,那香灰就算燒成呲花都白廢。」
陳蕊一下子愣住了。問豐屹怎麼回事。豐屹搖搖頭,沒有說話。我這個大燈泡在旁邊替豐屹補充旁白:「今天早上得到的訊息。昨天晚上金花教主的妹妹出關,天下胡家都去道賀,所以,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了……」
陳蕊猛然回頭,看著我,問我:「那你堂口的狐仙呢」
我指著宛兒跟陳蕊說:「你沒看你表姐今天都是‘一個人’出來的麼都隨禮去了!」
陳蕊好像被雷嚇著的孩子一樣,臉色忽然變得煞白。豐屹輕輕拍了拍陳蕊的後背,說:「沒事兒。傻妞,姐夫說了,他輸了還會幫我找別的人,比他還厲害的。」
這小子這是設套要裝我啊,逼我幫他,我也安慰陳蕊道:「放心吧,小蕊。姐夫說幫就幫到底。等回去我點教主香,說啥都要抻吧回來一個胡家,他們要是不給我這面子,我就……」我剛要說點狠話撐場面,胡澤天一下子就把我的嘴竅給封住了,在心裡跟我說:「別瞎說。不能什麼話都瞎咧咧,你倒是痛快嘴了,你也不怕惹禍上身!」
陳蕊奇怪的看著我,怎麼說一半就不說了,我尷尬的衝她笑了一下:「呃……那啥。反正,總之我就會幫你的。行不行咱們試試才能知道。這條道兒不通,咱們再換一條道兒,總會有辦法的!」
豐屹不死心的指了指狐仙洞,問我:「姐夫,你不說要進去給我找個狐狸崽子讓我認乾爹嗎你要是能找到,我真認!」
我奇怪的瞅了他一眼,發現他說的好像不是開玩笑,看來這眼珠子真給他逼急了。陳蕊也一臉期待的看著我,只有宛兒皺著眉頭有些擔憂,看看,這才是親媳婦。我跟豐屹他倆說:「這是什麼地方這不是名勝古蹟,我說進去溜達一圈就進去溜達一圈。這是狐狸窩,先不說裡面這味好不好,人家是成仙得道的,不敲門就進屋溜達,誰能樂意又不是親戚串門!」
「誰說不是親戚,你那麼多狐仙,說不定哪個就能攀上親戚,對吧,姐夫」陳蕊邊說邊衝我撒嬌,我還真就不吃這一套,我絕對不是因為她給我電著了我才幫她。我是出於助人為樂的精神,我讓他們三個在外面等我一會兒,我進去串個門兒。
宛兒擔憂的拉住我:「你真進去啊黑咕隆咚的多嚇人啊萬一給你咬著呢」
「放心吧,我巴不得能出來個會咬人我狐狸,那樣豐屹的乾爹就有著落了。」我給了宛兒個安心的眼神。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我就進去了。
那雹戶沒有給胡府按電燈,我只好掏出手機照亮,我原本以為狐仙洞味道會特別衝,沒想到一點騷味兒沒有,反而有一股花香,這讓我很驚訝,我在心裡問胡澤天,這是怎麼回事兒,胡澤天笑著跟我說:「這裡怎麼也算是個閨房,自然不能臭烘烘的,我們雖然披毛戴角,但是修成人形之後,也懂得善惡美醜,淨髒香臭。而且在我們看來,你們的味道要比我們難聞多了。」
這話我不贊同,我就不信狐狸身上的味兒會比人好。胡澤天知道我在想什麼,跟我說:「你還沒見過我們修仙的真身,自然不能把我們跟那些被你們人類養著的同類相提並論。你們人類也有要飯的,他身上的味道就能代表你們所有人了嗎一個道理!一個人的內心越骯髒,他的體味就越難聞,會把神仙都燻的遠遠的,只有那些喜歡這些味道的魑魅魍魎才會被吸引來。現在人間的味道越來越難聞了。」
幾句話的功夫我就進了狐仙洞的內部,狐仙洞的洞口很大,我彎著腰就能進來,可是越往裡越矮,到後來我只能趴在地上爬著走,要不是有胡澤天替我鼓勁兒,我真就想調頭回去了。我倒是沒有幽閉恐懼症,關鍵是我害怕突然竄出來個蜘蛛,蚰蜒或者蜈蚣這墟子。
不過還好,這裡面很乾燥,絲毫沒有因為下了一晚上大雨而進水,變得泥濘不堪。那墟子只喜歡潮溼的環境,這裡顯然不是它們喜歡的地方。我在心裡問胡澤天還有多遠才到頭,胡澤天告訴我:「這還沒進門兒呢,你就慢慢爬吧,等過了前面就好了。」
我好奇的問胡澤天:「狐狸洞都一個格局還是你來這串過門。你咋知道這麼清楚呢」
胡澤天笑著跟我說:「你就不能換換你那定性思維嗎不要把我們總跟畜生歸為一談,我在外面看一眼洞口,我就能猜到裡面是什麼格局。」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還真有建築模式了。我問胡澤天:「不會讓我一直跟個狐狸似的爬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