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招待好啊」宛兒溫柔的跟我說:「你都幫他們倆解決那麼大的事兒了,謝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挑你理。我不懂你那些事兒,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點兒,千萬別冒險,你總跟鬼神打交道,千萬可別惹著他們。」
「我知道,我才不惹他們呢。我躲著還來不及。」我拍拍宛兒的臉蛋。輕輕親了一下。轉身就要離開。
「哎……」宛兒忽然叫住我,我回過頭。問她:「怎麼了」
「我去送你!」宛兒說著就從床上跳起來,以她一貫雷厲風行的速度洗漱完畢,穿戴整齊,一直給我送上了回家的客車。
我隔著車窗跟宛兒揮手,黃天傷站在我旁邊跟我說:「宛兒真是個好姑娘。」
我奇怪的看了一眼黃天傷,黃天傷嘆了一口氣跟我說:「你們人類的感情真好。」
「這話讓你說的,你現在不也跟我們基本上一樣,不差啥了嗎」我在心裡跟黃天傷說:「我看你怎麼還有點觸景生情呢」
黃天傷目視前方。跟我說:「想當年吶,我也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可惜後來讓人給套去了。活拉就給我們拆成陰陽兩隔。我們黃皮子在你們人類眼裡不過就是走獸,為了我們的皮毛你們人類是真沒少禍禍我們啊。」
我問黃天傷:「你們不是仙家麼怎麼還能讓人給套去呢」
「那時候不是小麼。沒有道行,覓不了人,而且大冬天的,外面放一圈夾子。餓得實在不行了,出去找食。躲了一個又一個,一不小心,一命嗚呼了。當天晚上我順著她留下的氣味一直找了半宿,才在一戶人家的院子裡面找著她被人扒下來的血都凍上了。她的身子正被那家人養的土狗啃的來勁兒。要不是我跑的快,估計那土狗就連我一起啃了。」
我聽得直皺眉頭,黃天傷居然還有這麼傷心的往事。我好奇的問他:「那你這名字是不是就是因為傷心過度了起的啊」
「不是!」黃天傷回答的很乾脆:「是因為我傷天害理,我老孃為了給我長教訓給我起的。」
「你咋傷天害理了」我不解的問道。
「等我剛剛修出點兒神通的時候,我就去報仇了。」黃天傷苦笑了一下:「當天晚上我先給他家的大黃狗給覓住,把那狗腦袋嗑了個洞。那狗吃過不少我們黃家,我就把它的血吸了個乾淨。然後把那戶人家養的雞鴨全給咬死了。我不是為了嘴饞,我就是要禍禍他家。」
黃天傷接著說:「咬死了雞鴨,我就進屋了。他媳婦正在睡覺,我直接上了她媳婦的身,她竅都沒開啟,我根本捆不上,但是我就是作,玩兒命的作,他套了那麼多我的同胞,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就罵了起來,罵了一句狠的,給我嚇跑了。不過我閃身太快,直接讓他媳婦癱了,下半身經脈全被封住了。沒幾年一命嗚呼。」
我好奇的問了黃天傷一句:「他罵什麼了這麼厲害竟然能給你嚇跑」
黃天傷說:「修仙的動物跟你們不一樣,你沒聽說過黃皮子找人點化的故事嗎」
我搖搖頭,問黃天傷:「快給我講講!」
黃天傷笑了一下:「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給你講講這些,也讓你瞭解瞭解我們。我們動物修仙經過好幾個階段,先得開靈智,要不然就是飛禽走獸,一輩子渾渾噩噩。最容易開靈智的就是我們這些接地氣的傢伙,所以你看看胡黃白柳灰,包括地下埋著的清風,都是在地底下生活的。說遠了,再扯回來,開了靈智就好好修行吧。第二個階段就是學會我們自己的仙語,也就是你們人類說的上方語或者宇宙語,其實就是我們還沒能口吐橫骨說人言之前說的話。結果現在反被認為這話是高階語言了,哈,你們人類可真逗!學好了我們的語言,就可以交流了。修行起來就快多了,有家族的前輩指導,所以這段時間是最開心的。」
「接下來是個小關卡,要開口說人話,這太難了。所謂的口吐橫骨說人言並不是我們真把骨頭吐出去,而是我們煉化了這部分骨頭,只有跟人合拍了,才能模仿你們人類說話。這一步特別遭罪,不過下一步更難,就是化形。」黃天傷說:「有很多本家為了圖省事兒,去找人點化,遇見心地善良的,真能給點化一句,修行起來事半功倍。有碰上歹毒的,別說點化了,直接弄死。前面所有的苦功都付諸東流。這樣的佔大多數,所以後來去求人類點化的本家就越來越少了。因為人類太複雜,明明是個挺和善的人,都暗中觀察好多年那種,只要我們往出一蹦,根本都不給反應機會,身邊有啥就砸啥,鞋底子這是殺傷力最低的,二齒撓子、洋鎬還有大板兒鍁,這些玩意兒沒少沾我們的鮮血。」
我好奇的問黃天傷:「你說的點化,是怎麼點化呢」
「裝人唄,」黃天傷說:「學人走路,學人坐著,學人撒尿,反正能學的我們都學,就為了得人一句話。」
「啥話」我問。
「嘿,這畜生怎麼跟個人似的」黃天傷掐著嗓子學道:「有了這句話,就相當於得了金口玉言,再閉關修行不多久,就能幻化人身,要是沒有這句話,我們可就費了勁了,一點一點的學去吧,人類有多複雜,我們學的就有多複雜。」
「我聽說刨墳那……」我話還沒說完,黃天傷就把話頭接了過去,跟我說:「你說那個不是黃家,胡家的法術,我們學不來。胡家比我們靈多了,而且胡家都很聰明,我們只能苦磨,人家不用,刨個墳,照著死人都能幻化出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