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
蟒清如繼續點頭。然後重新伏低身子,將頭整個擱在石堤的臺階上。我心領神會,一縱身,站在了蟒清如平坦的蛇頭上。蟒清如將頭高昂,我穩穩的站在她的腦袋上。看著她轉過身子,遊向水庫。我的心情莫名的激動又踏實。
雖然清如已經沒了道行,但是今天我本來就不是拼命的,我是來看熱鬧的。而且,我很信任這小丫頭。未曾清貧難做人,不經打擊老天真。自古英雄出煉獄,從來富貴入凡塵。蟒清如經歷過這次磨難之後。我相信,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無法無天的小丫頭了。
蟒清如如同青蛟一樣一頭破開湖水,巨大的衝擊力讓我不得不緊緊扣住她的鱗片。雖然水花撞得我頭暈眼花,不過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元化天給我的那個護身符被啟動了。這個護身符就好像是安全氣囊,除非感應到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否則才不會啟動呢。由此也能看出,蟒清如是以怎樣的姿態進入水中的。太讓我心驚肉跳了。
入水之後的蟒清如更像蛟龍一般,急速下潛,我就好像坐在透明船艙裡面,蟒清如就好像是個潛水艇。只不過這個潛水艇沒有燈,而水裡的陰氣重,又趕在晚上。而且這水裡還都是些修仙的動物或者是仙家的元神。我進來我就發現問題了。我好像個瞎子。
蟒清如的速度很快,我雖然看不見,但是我能聽見,耳朵裡面傳來了黃天酬疑惑的聲音:「這是……?」聽出黃天酬的聲音也很驚訝,難道他不知道蟒清如要來?
常雲龍也意外的說了一句:「清如怎麼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清如雖然失了道行,但是保護弟馬還是綽綽有餘。而且他們也是舊識,許久未見,也有些想念。老夫經不起這丫頭沒日沒夜的糾纏,就擅自做主給她帶過來,還望教主海涵。」
「無妨!」常雲龍淡淡的說:「清如得蟒兄親傳,一身好本事,只是被廢了道行。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麼年輕就經歷了這種磨礪,只需好好修行。將來的成就必不可限量。」
「老夫替孫女清如多謝教主誇獎。」蒼老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蟒清如是誰的孫女?蟒行雲還是蟒布雨?
看不見人真是鬧心,跟瞎子一樣。可……看熱鬧開天眼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不管那麼多了,我決心已下。一咬牙,開了天眼。
一下子就看清楚了當前的情形。周圍的水已經渾濁不堪,蟒清如巨大的身軀立在外圍,她再前一步是跟她身形差不多大小的三條巨蟒,應該就是四排的正副教主。此時正成天地人三才之勢昂首而立,注視著被他們包圍的裡圈。黃天酬已經現出作戰狀態,跟在小六子身邊。小六子手上的擂鼓甕金錘掛在腰間,正雙眼冒著金光盯著整個結界中間的那個深坑,裡面不停的有泥沙翻湧上來,不用問,烏鱧小黑一定又被當做苦力了。
我拍拍蟒清如的大腦袋。讓蟒清如上前一點,好讓我看個清楚。蟒清如又向前遊動了一下,其中一條墨綠色的巨蟒忽然開口大喝:「你幹什麼?」是常雲龍的聲音。
他不單嚇了我一跳,也讓蟒清如身形一滯。我不由得來氣:「是我讓清如靠前一點兒,我在外面我看個屁啊,舅舅,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常雲龍聽見我開口,語氣這才稍緩,跟我說:「別靠太近,一會萬一有什麼異變,我會和蟒家兩位副教主一起出手,波及到你和清如就不好了。」
我嘆了一口氣,拍拍清如的大腦袋:「那咱們就往後撤撤吧!」
不成想蟒清如竟然扭頭便遊走了,不單我驚訝,就連她爺爺都納悶兒了,就聽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起:「清如,你幹什麼去?」
蟒清如理都沒理他,我回頭看了一眼,還是沒發現剛才是誰開口。蟒清如帶著我遊了一個大圈,直到徹底看不到他們了,蟒清如忽然拐了直角彎,筆直的向一個方向游去,這個方向正好平行他們那邊。她這是要幹嘛?
很快我就知道答案了,因為我發現前面湖水的渾濁程度跟那邊居然不相上下。我定睛一看,小癩寶已經挖出來一個很深的坑了。這是鬧哪出?怎麼小癩寶在這裡挖什麼坑?
蟒清如用巨大的蛇尾小心的幫小癩寶攪動湖水,讓湖水產生漩渦,帶出深坑裡面的泥沙。不過她的動作很小心,沒有讓讓整片區域產生暗流,我估計這也是怕被遠處的常雲龍他們察覺。
小癩寶忽然伸出腦袋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大嘴一咧,衝我笑著說:「小鍋,謝謝里們。(小哥,謝謝你們!)」
我不解的問小癩寶:「你在這兒挖什麼呢?」
小癩寶憨厚的跟我說:「偶也不茲道,似蠟王樣偶挖,偶就挖。(我也不知道,是大王讓我挖,我就挖!)」說完,小癩寶感激的衝蟒清如笑了笑,又鑽回去繼續挖了起來。蟒清如依然攪動蛇尾幫他運泥沙。
這就奇怪了,烏鱧到底要幹什麼?
我正覺得無法理解的時候,心裡面忽然穿來金剛山的聲音:「那條黑魚這是在給自己找退路。這個癩蛤蟆就是幫烏鱧挖逃生通道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