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這是化解冤親債主呢!」劉超對我眨眨眼睛,然後指了指腦袋,我恍然大悟,這大姐腦袋有問題啊。
劉超跟我說:「你趕緊給她把那黃家解開吧,要不然那女鬼回來找不著黃家又該可勁兒作她了!」
我聽了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將被我封在她左耳竅內的小黃皮子解開,這回它可徹底老實了。解開之後還裝死呢。劉超看我解開了大姐身上黃皮子的封印,跟她說:「你趕緊走吧。」
這時我才知道,剛才踩我的那幾位跟她壓根就不認識,完全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處理完大姐的事兒,那三個大老爺們兒還苦著臉站在一邊,劉超看都沒看他們,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我說:「師弟,這三位都是我的老朋友了,你給師兄個面子,這事兒算了行不行?你跟你老仙兒商量商量,有坎兒有災兒的就別給打了,師兄意思一下,權當賠不是了!」說著,劉超用抽屜裡面掏出一沓子錢,剛才那個說話的老爺們一看這情況,趕緊從包裡也掏出來一疊,不比劉超的薄多少,連聲說:「是我們剛才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玄黃居士的師弟原來正在跟仙家鬥法,衝撞了仙家,這點錢兒是我們賠不是的!」說著,就要把錢塞給我。這我能要麼,既然人家認錯了,那就算了。反正有金剛山護著,我這身上除了狼狽一點兒,啥事兒沒有。
我推辭了一番。那人看我鐵了心不要,轉頭求助的看著劉超:「玄黃居士,您看……這、這、您師弟不原諒我啊!」
劉超站起身來,走到我倆身邊,他把錢接過來,抽出來一半扔到了他店中的功德箱裡面。剩下的又還給了那個人,跟他說:「七月十五盂蘭盆會,這錢我替你做齋供,我師弟應該也是沒意見的,對吧?師弟?」
我點點頭,跟那個男的說:「我一直跟你說算了算了。你還以為我記仇呢?修行之人哪兒來那麼大仇?」那人一聽我這麼說,這才轉憂為喜。
劉超一看錶,還不到一點,嘆了一口氣,說:「來吧,上午排到誰了?趕緊看吧,看完了我再補這覺吧!」
我有點不明白。他年紀輕輕的有這麼缺覺麼。
事實證明,真有!因為整個下午劉超好像完全不在狀態,上午的神勇勁兒蕩然存。一個勁兒的打哈欠不說,看起事兒來也有些含糊不清,有兩三次說的都背道而馳。有幾個心眼兒多的,看劉超完全沒了狀態,佯裝有事,說明天再來,劉超也沒留他,揮揮手當做告別。
就連那三個跟我動手的傢伙也覺得劉超好像有點不在狀態。也說有事,先走了。最後剩下的全是些急事兒,不著急的基走個溜乾淨。那群人一走,劉超的狀態好像又重回來了,看一個準一個。把剩下的都打發的高高興興的。等都送走了,也到四點了。劉超伸了個懶腰,我好奇的問他:「師兄,今天下午狀態不對勁兒哈?」
劉超對我神秘的笑笑,說:「你沒看明白啊?」
我搖搖頭,不知道劉超的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劉超使勁伸了一下懶腰,從他身體裡面忽然鑽出來一個黃家,我奇怪的問劉超:「怎麼是位黃家,不是老陝清風嗎?」
劉超說:「呵呵,兄弟,當我手裡面資料詳盡的時候,我就是清風坐鎮,談事情方便。當我手頭資料不詳盡的時候,我就是黃堂仙坐堂,這樣能及時跟探馬取得聯絡,知道我想知道的事兒。今天我就給你上第一堂課,要不然等你摸索出來,呵呵,你還得多走不少彎路!首先,堂營探馬是幹嘛的?就是負責打探訊息的。我每天要來多少人,我頭一天就已經知道了個大概,而且都有什麼事兒,我也基清楚。每個人什麼路數,我心中也就有數了。所以應付起來才得心應手。我中午為什麼要睡覺?那是歇我麼?那是歇歇我的探馬。因為在我查事兒的時候,探馬一直再給我圈攏這個人的訊息,這樣我才能說準,也讓他覺得我怎麼這麼神。下午最開始狀態不好,就是因為你鬧出來那事兒,我這頭一亂,來出去打聽事兒的探馬立刻把重點放在了你和那幾個人的身上,所以今天才會出現紕漏,要是沒有你那事兒,中午的時間不但可以歇好探馬,還能將今天剩下的人的訊息探聽出來,所以,咱們大神兒看事兒,最累的就是探馬。但是我發現,你根用不上探馬。」
我點點頭,確實,我家探馬那是真清閒,基天天禮拜天。
劉超跟我說:「包括你平時出行,護身報馬隨時跟著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探馬先行,你不管去哪兒,都有探馬給你探路,今天你來我這兒,一路上我探馬早就把你的訊息傳給我了,可就是看不到你家探馬,我還以為你家探馬道行深,讓我家探馬都發現不了呢,特意派追風探馬去你堂營看看,結果發現,你家黃堂兵馬都在那兒國慶七天樂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劉超接著跟我說:「兄弟,這樣不行啊!有資源咱們要利用,你不能浪費了啊!就好比今天這些活兒,完全是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想多做一些,我的探馬就幫我圈攏住,所以我從來不擔心跑活兒。我今天累了,想明天再說,那好,我探馬一攪和,全都鬧心,一個都坐不住。剛才就是因為我手上資料不全了,讓探馬把那些資料不全的都打發走,等明天或者後天再給我圈攏回來。手下那麼多兄弟。能都是吃乾飯的嗎?一天天的讓他們那麼清閒,他們樂意嗎?誰都不樂意自己的買賣沒人光顧,這些仙家也是!還有一點,讓他們這麼清閒,就容易鬧事兒。這就是典型的閒出屁來了。只有讓他們忙起來,這樣才能讓整個堂營磨合的好,從一盤散沙變成一部jing密的機器。」
靠,聽了劉超這麼說我終於恍然大悟,我說我堂口一天天的怎麼那麼多事兒呢!總算找到點子上了,這是沒運作起來啊!我回去是不是應該讓常雲龍出去搶幾個山頭呢?
劉超說完這句話。喝了一口茶水,跟我說:「現在你的問題我目前就看到這兩點,你現在是已經出馬看事兒的香童,不是還沒立堂子的弟馬,沒立堂子的時候你平時出門也好,做什麼事也好。帶兩個報馬足夠足夠了。可你現在不一樣了。你現在要換一種方法了。你不要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仙家給你安排。有事兒仙家幫你處理,但是他們不會替你安排。命令是需要人下的,所以說,是人領著仙修行,仙幫著人修行。」
「師兄,看來我這真是沒白來,聽你這麼一說。我真是茅塞頓開。一下子就找到我堂口現在最大的問題了!真是太感謝你了!」我賊拉誠懇的跟劉超說道。
劉超壞笑一下,跟我說:「還有個事兒跟你說,這個在你來看未必是好事兒,但是這個社會就是如此。咱們要學會適應這個社會!」
「你是說那錢?」我聽了劉超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他要說的是什麼了。
劉超點點頭,跟我說:「你說對了,就是今天那事兒!那個女的已經在我這兒好多年了。她身上那個女鬼是她老公的前任媳婦兒,因為那男的跟她跑破鞋,被那女鬼發現了,一氣之下喝藥死了。這口怨氣就出不去。憋著勁兒的想報仇。給這女的磨出jing神病來了,他們家人才想到過來找我給瞧瞧,我一說是這麼個女鬼纏著她,她那老公馬上就嚇得不行了,結果回去就跟她離婚了。來這女的jing神不正常是虛病,沒想到讓那男的一刺激真成jing神病了,這也是蒼蠅不叮縫的蛋,就著這股勁兒,那女鬼這災兒算是打實了。虛病我能瞧,實病只有去醫院看,可這女鬼在身邊纏著,醫院也沒招。這不就成這樣了麼!」
我納悶兒的問劉超:「那你為什麼不把那女鬼給收拾了呢?」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收拾了那個女鬼,表面上我是做了善事,可是對於女鬼來說,她的冤屈向誰申訴呢?」劉超問我:「那個大姐有錯在先,那個女鬼因為她才屈死,要是我再將那女鬼給收拾了,這世間的公道,好像就只能稱作陽間的公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