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擔心的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有不好的事情。
我安慰她一切都過去了,啥事兒沒有,我現在就在樓下,一會兒就上去了。
這樣一說,我媽果然對我突然回家這件事兒沒有表現的過於激動,情緒很平穩的讓我上樓的時候買點兒雞蛋,要給我跟宛兒煮麵,打荷包蛋吃。
上車餃子下車面,我媽的面一直做的很好。
宛兒拎著雞蛋跟我上了樓,一開門,我發現我媽已經在廚房忙活起來了,聽見門口的動靜,我媽特意出來跟宛兒打了個招呼,宛兒趕忙換衣服,洗乾淨手,去廚房幫我媽做飯。
其實根本用不著她,她在家的時候也是過著飯來張口的日子,但是宛兒就是不好意思看著我媽在廚房忙活,那樣她坐不住,哪怕是打打下手,或者陪我媽聊天都行,人必須是在勞動第一線,等她還做不到。
我沒理她們,衣服也沒來得及換,直接去客廳檢視了一下曾經的紅黃寶案上面的堂單,並沒有完全毀掉,只是下半部分被燒沒了,上面的還有,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
我凝神看去,堂營裡面一片破敗,果真如同走水了一樣,到處是殘破的椽子和破碎的青瓦,滿目蕭條。
短短半年多的時間,繁華如同曇花一現,說沒就沒了,我都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怪不得別人,不穩的因素早早種下了,一切都是因果使然。徒勞攀援,最終只能是這樣。
我輕輕的將堂單接下來,捲起,找一個塑膠袋裝好,把供桌上面的供品都收好,香爐碗也都收了起來,所有的香灰都裝好,一切跟他們有關的東西,都收拾妥當。
從抽屜裡面拿出一沓裁好的黃紙,和好硃砂,最後一次寫符。
憋著一口氣,寫下四張召請黃巾力士的符籙,貼在供桌的四條腿上。很多沒有登上堂單的小仙,都在堂單下面修行。
堂單下面就是這張紅黃寶案,他們也就是在這裡修行,四位黃巾力士助我一臂之力,我右手撮成劍指,輕輕一指,四位黃巾力士好像抬著一頂巨大的花轎一般,裡面坐著的都是那些曾經在這裡修行的小仙們。抬著就往天上走,我並沒有給他們引路,黃巾力士也不可能真的給他們抬到天宮裡面,到時候罡風一吹,花轎一散,各奔東西,有名山有靈水,哪裡鍾靈毓秀哪裡修行去吧。
至於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我都用黃布袋封好,明天一早,晨雞報曉的時候送去寺院的護法堂裡面,再另結有緣人吧。
忙完這一切,我媽正好也把面做好了端了出來,宛兒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對於收拾乾淨利索的供桌什麼的,也沒多說話。
我媽卻頗感意外,我笑著跟我媽解釋了一下事情的原委,並沒有實話實說,只是胡亂編造了一個她能接受的理由,如果跟她實話實說,恐怕她會接受不了,進而以為我是個精神病,再給我送到瘋人院,我再想越獄可就難了,那時候只能求助豐屹過來接應我了。
我媽聽了我的話,知道我要與他們一刀兩斷,想了一下,跟我說:「如果能徹底斷乾淨也好……」
「放心!」我信心十足的跟我媽說:「所有事情都已經結束了,一切都成為過去。我現在就是我,那些事情就當做是一場夢,已經夢醒了。」
我媽點點頭,跟我說:「快吃吧,一會兒面涼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餓,但是我還是強吃了一大碗,不為別的,就為兩年來一直替**心忙白了雙鬢的老媽能高興一點兒,我吃撐了不要緊,運動一下就消化了,能換她展顏一笑,這比什麼都強。
我跟宛兒吃麵的當口,我媽又去收拾我的臥室,雖然我一直都沒在家住,但是我的房間還是每天重點打掃的物件,永遠一塵不染。即便是這樣,我媽也怕我們認為床上有灰塵,特意換了乾淨被罩和床單。
出來的時候發現我們吃完了,她又趕忙收拾桌子,宛兒伸手去接,被我媽一把攔下,讓我倆早點休息。
這才是親媽,婆婆和丈母孃的區別就在這裡。一個是想方設法的創造條件,一個是想方設法的破壞機會。
宛兒還是堅持幫我媽收拾乾淨了桌子,樂得我媽合不攏嘴,直誇這個兒媳婦好,順便敦促我倆麻溜結婚,真不知道還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