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萬兩銀子可絕不是什麼小數目,即便長空照劍門如何強勢,見到這麼多銀子也得給我擠出幾分笑臉來,偏偏你常敬凡仗著掛點親戚面子,就獅子大張口,之後行事還如此狂悖,怪不得父親大人的臉色如此難看。
鄭彪心中惱怒不已,只不過事已至此,後悔無望了……看來那件事還得依計劃行事,萬萬不能再有閃失,不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鄭彪強壓怒火,正要說幾句場面話,卻又被常敬凡揮手阻止,阻止了鄭彪的話頭,而且看那臉色頗有些不耐煩,冷聲說道:「雖然只是路過,但你那件事表哥我幫你接著了——」
鄭彪幾次三番想要說話,卻都被常敬凡止住了話頭,自是憋得難受,卻又不敢出言得罪這位出身名門的表哥,只好訕笑著頻頻點頭,一副哈巴狗的模樣,心中卻對常敬凡的傲氣羞惱不堪,暗罵一聲:這姓常的真是狂傲得可以,竟然連話都不屑讓我說……你傲氣個屁,等此事完結,看老子還會不會再看你臉色。
一直冷言冷語的常敬凡,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低頭順目的小表弟心中是怎樣的齷蹉,只顧著自己把一份冷傲的氣質展現個淋漓盡致。常敬凡此次帶著師門的幾個平日要好的師兄弟們出門做事,本來便是在眾人面前誇下海口事情如何如何容易,自己又是如何如何有辦法……在他的嘴裡,鄭家根本就是他常家的附庸一般,可以隨意使喚。有鄭大財主在的時候,常敬凡還表現得有些謙恭,姨丈一走,常敬凡立即換上一副主人的模樣,對鄭彪這個表弟頤氣指使,目的不外乎是在同門眼裡表現得強勢一些,以證明自身的實力,為的只是借幾個同門師兄弟之口,增加自己在門內的分量和影響力。
至於鄭家,在常敬凡眼裡,不過是塊暫借的踏腳石而已。
常敬凡心中自有自己的小九九,對著自己的表弟,言語冷淡,不停訓斥道:「你那件事實在是丟人至極,一個‘淬體境’二重天的武者,竟然讓一個沒產生氣感的外行打得下不了床,實在是令人難堪——雖然你不是我常家子弟,更不是我長空照劍門的弟子,但這件事看在姨母的面上,我也不得不出面——此間事了,還希望表弟能夠苦練武技,莫要再有此等丟人現眼的舉動了——」
鄭彪站在一旁,都不敢坐下,被常敬凡的諷刺挖苦弄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分外的難堪,尤其還當著幾個外人的面,實在讓鄭彪下不來臺。
「怎麼?常師兄,你的這位小表弟竟讓一個外門漢打得重傷?你不是開玩笑吧?」邊上一個國字臉的精英高手,語帶疑惑,掉頭追問著常敬凡。
常敬凡也不抬頭,端著茶碗,仔細地用茶蓋撇著茶水上面的茶葉末,聽到同門師弟相詢,直接揚了下頭,「你問他,我是羞於回答——」
鄭彪臉上一紅,訕訕地答道:「稟這位大哥,卻是如此——」
「那對手多大年紀,可是身強體壯的很?」
「只有十二歲,倒是——」
「只有十二歲?」問話之人變得吃驚異常,一臉不能置信地表情,「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孩子?你竟然讓小屁孩給打得下不了床?我的個乖乖,怪不得你家表哥不願意提起此事,這可真是破天荒的一件事了,真夠丟人的——」
鄭彪滿面赤紅,低頭不語。
一直看這鄭彪不順眼的常敬旺,聽到同門之中有人奚落鄭彪,大有志同道合之感,立刻上前繼續說道:「何止是丟人——哼,這位鄭大爺事後壓根就沒敢跟別人提起,要不是我恰巧到家裡做客,將這件事說了出去,怕是直到現在,這位大爺連提都不敢提,更別說去找回場子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