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惡名昭彰的兇頑將軍竟然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兒子?真讓人不得不去猜想,到底他媽跟崇玄虎之間的感情有沒有問題……
樓上樓下的數百群雄一時議論紛紛,嗡嗡之聲不絕於耳,都想不到這個「鎮南將軍」的獨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崇邪麟瞥了場中的葉清玄一眼,看了下一旁有些半死不活的納林察,眉頭不由得一皺,不顧他人,竟然第一時間對著藏在莫野離那群人身後的謝子安冷哼一聲,悠然說道:「怎麼?難道這裡的這場好戲,又是謝子安你這紈絝一手造成的不成?」
葉清玄突然有種想一劍捅死那謝子安的慾望。這貨見到人家崇邪麟,竟然能夠發出這麼有深度的聲音來,足見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麼特殊的交集,別告訴我你謝二公子跟這位爺也有什麼瓜葛……
「崇邪麟,你莫要亂說話,我可什麼都沒幹……嘁——我是苦主,是那兩個蠻人先出手的,我讓我家書童教訓他們一番,怎麼就成了是我惹事了?」謝子安明顯十分懼怕崇邪麟,不過懼怕歸懼怕,在面子上卻是不能不掙的。
回答了崇邪麟,這個謝子安此刻只想儘快離開這裡,沒想到「黛青院」中那四間最好的廂房,其中竟然有一個是被崇邪麟包下,那個該死的老鴇子,竟然只說是那四間房都是我惹不起的人包下的,要是早知道是崇邪麟,老子說什麼也不會留下來了。
謝子安心下忐忑,對著化名張小勝的葉清玄吼道:「小勝,我們回府——」
葉清玄點頭應是。
既然現在打不成了,葉清玄也懶得對付一個沒了鬥志的蠻人,嗆郎一聲,還劍入鞘。轉身一拱手,對著樓上的諸人說道:「張小勝幸不辱命,總算未辜負眾位武林前輩所託……」雙手將劍一捧,拾級而上,便欲將那碧霄劍還給那「長空照劍門」的弟子……
「我說站住——」
葉清玄一愣,轉過身來,正瞧見那崇邪麟一臉的殺意,對著自己狠聲說道:「哪個讓你動了?」
葉清玄被崇邪麟的態度弄得瞬間僵化,而且不但是他,全場中的華夏群雄一時都呆住了……
什麼意思?怎麼對著自己同族之人這麼仇視?
好歹鎮南將軍的使命便是震懾南蠻,暗說這小書童的作為應該正對你老子的行政路線啊?怎麼還殺氣騰騰的?
葉清玄一臉茫然,眼角處卻瞥見對面二樓的蠻族眾人之處,俱都是一臉的詭秘的笑容,心下一驚,不由暗道一聲不好。
也就是此時,在崇邪麟身後,從廂房中又走出一個垂垂老者,頭髮束在兩側,上唇兩撇灰白的鬍鬚像是海豹一樣濃密,身上獸皮襖,神情淡漠至極,環視一眼樓內群雄,倏然一聲冷哼,眾人心中不自然地一凜,寒意頓生。
「班——耐——裂——?」
莫野離一字一句地說出對方的姓名,終於再難保持從容姿態,滿臉的駭然之色。
全場萬籟俱寂,了無聲息——
每一個雲州人士,最耳熟能詳的的名字之中,便有「班耐裂」這個名字……
對方竟然就是那南蠻諸族中排名前三的絕世高手之一,其武功足以叫板「天絕榜」上群豪的異族高手——班耐裂?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怎麼會同崇邪麟聚在一個房間?
崇邪麟此時心中暗恨不已。
自己千辛萬苦地把南蠻諸族中的幾個高手秘密帶到靖南城,偏偏這些蠻族之人,一定要見識一番靖南城的繁華,因為這「黛青院」是自己親叔叔的產業,自然可以輕易安排在此。
本來也是將南蠻主人安排在這重樓之外的獨院當中,自已獨自與班耐裂到此商議具體事宜,沒想到兩個蠻族勇士喝得大醉,竟闖到了這「黛青院」的主樓中來,還惹下這麼大的麻煩……
自己一直極力阻止班耐裂現身,自言可以輕易解決此事。但沒想到,那個小書童出現,讓局面變得慢慢不受控制起來,而那香木合查更是亂上添亂,雖然是帶人來尋找那兩個失蹤的蠻族,不想卻把這裡的事情越弄越大,竟然到了自己不出面便無法收拾的境地。
而這一切的追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小書童……
要不是他,那兩個蠻人早就被自己派遣手下以抓捕為名秘密轉移了,可偏偏是這個小書童抓到了那兩個蠻族勇士,而要不是他打敗了那個蠻族蠢貨納林察,而且還要殺了那個蠢貨,自己又何必現身阻止這一切事情的發生?
這個小賊竟然讓父親的伏兵提前現出原形,這個小賊又有什麼理由可以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