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玄此刻便是這麼多種感覺交織在了一起,唯一能表達出來的,便是無奈。
葉清玄頗為無奈地低頭嘆氣,搖了搖頭,根本就沒有興趣回頭,或者說,他怕一回頭之後便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幹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來。他只是用極度認真的語氣,異常冷靜地問:「請問——,你們‘凝碧山莊’的人都是傻逼嗎?」
眼前的嚴大小姐是一臉憤怒,要不是此刻還被銀狐挾持,幾乎要撲上來咬葉清玄一口肉下來……
同時,葉清玄感到脖頸上的利劍微微一顫,一股冰涼的痛感傳來,脖子上流下一股熱流——,哦,太好了,應該是長劍劃破了微血管造成的感覺。
那個冷冷的聲音繼續說道:「說話前動動腦子,最起碼應該清楚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適不適合這麼狂妄——」很酷,狂妄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位朋友最好還是把劍發下,你挾持的是‘鎮南將軍府’的官差,威脅官差,罪名不輕,小心吃不了兜著走……」一邊的城衛老楊忍不住提醒道。
「哼,看不出來,一個屁大的小官也敢作威作福……別說是個不入流的送邀帖的小書童,便是崇玄虎親自來了,說話辦事也得給我過過腦子……」
「你——」老楊、大壯幾乎同時拔出利刃,因為對方語氣中的狂妄而動了氣。
「真有種,你敢直呼大將軍的名字?」
「你是說‘崇玄虎’麼?他自身難保,我又有什麼不敢……」
葉清玄猛地一愣,從對方的話語裡似乎讀出了些許不同的資訊。若是毫不畏懼崇玄虎的勢力,頂多會說「不放在眼裡」之類的話,而看出崇玄虎最近些許小動作的勢力,也許會說他是「心懷叵測」,認為其下場不好的人也會說他是「朝不保夕」……而「自身難保」這個詞,要是不知道內幕或是有萬分的信心,是絕不可能說出口的。
對方身份很不簡單。
葉清玄緩緩回頭,表情古怪,待到看清楚來人之後,臉色驚訝之色猛地一現,之後慢慢化為猙獰,「原來是你這個王八蛋,看來,你不但很會陷害別人,還很自以為是,又狂妄自大……真不明白,這麼多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葉清玄的身後,是一個器宇軒昂的男子,只不過此時有面巾遮面,但葉清玄還是在這一瞬間認出這個人便是之前在「遠山鏢局」靖南分號後宅中陷害自己的那個黑衣蒙面人……
葉清玄絕不會認錯,儘管此時對方的衣著跟那時完全不同,面巾更像是臨時覆上去的,那他的身型葉清玄完全不會認錯,尤其是那雙眼睛,賊亮賊亮的,明明很跳躍的眼光,但看起來卻給你一種冷靜的感覺,讓人印象深刻。
對方在看清楚葉清玄的臉孔的時候,有些微微一怔,顯然記不住眼前之人在哪裡見過了。接著一番冥思苦想之後,瞳孔也是一縮,顯然很是意外。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哼哼,人生何處不相逢……想不到你不但沒死,還成了崇玄虎的人……」
「拜你所賜!」
兩個人雙目互視,殺意掩藏不住地迸射而出。
蒙面人四下望了望,眼睛從江水寒身上掠過,接著落在了眼前的銀狐身上,旁若無人地商量道:「這位朋友,如果我出手殺了這個礙事的書童,想必你不會有意見,也不會影響我們的交易吧?希望你莫要大驚小怪,更不要傷害被你挾持的孩子……」
銀狐連忙笑道:「我沒意見,而且舉雙手贊成……你放心,我只是要條活路,至於誰跟我談,我完全沒意見……」
江水寒面沉似水,一揮手,四下裡的大江盟高手呼啦一下將幾人圍在了圈中,刀劍齊出,逼住了圈內的眾人。
「哦?這位大江盟的少盟主似乎對我的提議萬分的牴觸了?」蒙面人有些意外。
江水寒冷笑一聲,說道:「第一,我不會放走銀狐,誰想放走銀狐,誰就是我大江盟的敵人,不管那個人以前與我大江盟的關係如何,幫助我的敵人,那就是我大江盟的敵人,同樣,幫助我們大江盟的人,便是我大江盟的朋友;第二,這位朋友不但替我們大江盟出頭,更因此受你們脅迫,我大江盟對待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你最好別輕舉妄動,」
江水寒年紀雖小,卻極有想法,除了那個謝府小書童讓自己覺得很親近之外,最主要的是他現在代表的是謝元略,後面更是代表得崇玄虎,不過是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大江盟能得罪的起的,而且如果這次能夠救出小書童,因此與雲州的掌權者搭上線,對大江盟的好處子不用多說。所以,江水寒即便得罪「凝碧山莊」,也不願因此得罪謝元略,更不願因此失去一個讓大江盟事業更上一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