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寒天生殘疾,在輪椅上坐了這十幾年,唯一能讓其感到激動的事情,便是指揮武林高手製服敵人的時刻,也只有在這個時刻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江水寒面色平靜,但雙手緊緊抓著「青銅八面鼓」,手上青筋暴露,心中暗下決心:放心吧,大哥,小弟決不讓你失望,你我結拜,絕對能只是讓你照顧我,我絕不是誰的拖累……
這一刻,我絕對要證明我自己的價值……
江水寒看了一眼已經衝殺入戰場的葉清玄,揮手示意雲柱到了眼前,低聲吩咐道:「取琴——」
雲柱一愣,接著恍然大悟,略一點頭,倏然離去。
葉清玄此刻有些紅眼,被這三個兇人追殺,從落荒而逃到絕地反擊,從被圍攻到圍攻別人,角色的轉變讓自己有一股子揚眉吐氣的感覺。這時候要是再讓他們跑了,就實在太對不住這麼一大幫子人了。
近日以來,自己厄運連連,受到的危機何止一次,要是不開場殺戒,見見紅,感覺這倒霉日子就沒頭沒尾了,tmd,既然你們不讓小道爺好過,小道爺就使出渾身解數讓你們全tmd駕鶴西遊……
心頭泛狠的葉清玄,極速撲到麻衣怪人身前,對著正被褚氏兄妹和敖子青夾攻的麻衣怪人,一劍刺出,劍尖處一團劍芒乍現,凌厲無匹地刺向麻衣怪人的胸口。
這妙至毫巔的一劍,無論力量、速度、威力,還是時機的掌握,都達到了劍道的極致,也只有在深悉了【獨孤九劍】總決篇之後,葉清玄才能毫無掛礙地輕易使出。
那麻衣怪人一時大駭,自己面對前後兩個方向的夾擊,本就疲於應付,此時又添一高手,面對三方面來的壓力,如何還能抵擋?
危急關頭,那麻衣怪人哪裡還顧得許多,手中哭喪棒迅猛揮來,一棒揮在敖子青和葉清玄雙劍中間,猛地一震,又是一招【陰屍爆裂棒】,隨著真氣在棒端爆發,一股震耳欲聾的鬼嘯聲,還有裹挾著強勁真氣的棒端鋁片,如同炮彈的彈片一樣,再次飛濺而出……
葉清玄就要逼迫對方使出這強力的一招,越是威力強勁,在使用之時身上的漏洞便越多,此時那麻衣怪人朝著自己方向的一擊,固然將自己和敖子青籠罩在了其中,但也完全暴露了背後的空擋,給褚氏兄妹以可乘之機。
葉清玄在一劍激起對方反彈之刻起,便已經是身形外轉,藉以利於逃遁,同時腳下一記橫掃,正踢在敖子青的靴底,自己也接著這股反彈之力,兩個人在空中如同撞在一起的石頭子,嘭的一聲,飛向兩個不同方向,而此時那鬼嘯之音方才出現,兩人劍護前身,叮叮叮,幾聲輕響,更是將射到身前的鋁片擊飛,兩人毫髮無損地飛退了開去。
葉清玄這一招以身誘敵,致使對方還擊而產生了空擋,褚氏兄妹看在眼裡哪肯錯過,雙劍交叉,勁氣橫亙,竟然是一招組合劍技,兇悍地剪向那麻衣怪人的腰部。
那麻衣怪人神色一時慌亂,擰腰側閃,但剛剛用過一招極耗真氣的招式,身體不如平時靈敏,一聲慘叫,伴隨著血光乍現,麻衣怪人整條左臂被雙劍剪下,同時左邊胸側位置前後兩道劍痕,深可及骨,鮮血翻湧而出……
麻衣怪人背靠牆壁,雙目兇光外露,狠狠盯著眼前的四人……
褚煥輕蔑一笑,冷聲說道:「哼,還以為你們這些邪魔外道有多異於常人呢,原來血也是紅的……」
但只是這一句話的時間,眼前受了重創的麻衣怪人,左臂斷處以及胸側的傷勢竟然以肉眼得見的速度,迅速好轉,狂噴的血液倏然而止,傷口翻轉的血肉竟然開始結痂,褚煥等諸人立即變得目瞪口呆,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麻衣怪人身上傷口急速癒合,但臉色也變得更加的蒼白,看著褚煥諸人,嘿嘿冷笑,森然說道:「你們幾個完了,你們全都完了……就算你們能殺得了我,聖門中人也會為我報仇的……你們的家人,你們的朋友,你們的愛人……都要死,都得死!」
褚氏兄妹駭然色變,顯然被對方的話語嚇住了。
葉清玄拍了拍還有些眩暈的腦袋,不耐說道:「休要聽他放屁,魔門若是如此囂張,也不會在山溝子裡躲上兩百多年了。」手中長劍一揮,大喝道:「莫要予他喘息之機,大家速上——」說完提劍前刺。
敖子青騰身半空,配合葉清玄的衝擊,手中碧霄劍直刺對方胸口。
褚氏兄妹稍作猶豫,動作緩了一緩,但同樣一咬牙挺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