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怎麼辦?昨日收到五弟的飛靈鷹傳書,老八和老十二竟然也糟了毒手,下手之人竟然也是那青雲觀的道士……我等與那青雲觀的道士血仇不共戴天。
枉自你我兄弟二人千里迢迢來尋聖門為我等報仇,竟然被‘熒惑天君’藉口聖門計劃而推脫個一乾二淨。可他徒弟招惹一個小尼姑,丟了一雙手,便被他將‘蜀山劍盟’出門歷練的二百多名年輕弟子和護衛長老殺了個一乾二淨;我們弟兄死了數人,他便提什麼‘聖門計劃’……就知道讓我們等,等,等……這滔天血仇究竟讓我等到何時?我可容不得我兄弟的血仇再耽擱一天……」
「可既然‘熒惑天君’不肯出手,恐怕其他‘十二天君’也都不會出手了吧?」
「不管他們。我們走——」
「去哪?回雲州?」
「我們就去找老十二的親爺爺,他唯一的孫子被人殺死,這件事,沒人能阻止他出手了……聖主也不行……」
「可那老頭有可能會遷怒你我的啊……」
「是福不是禍,老子拼著一死,也要請他老人家出關,為我諸位兄弟報仇雪恨!」
一聲詭異的嘯聲。
一聲鷹鳴,一團火炎劃破長空,落了下來……稍稍之後,這團火炎再次騰空,宛如一顆流星,投往東南方向……
風更狂!
雨更暴!
似乎上天有意要衝涮眼前這血腥的地面,卻不知,更加血腥的一幕,即將到來。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葉清玄便跟著謝子安回到了謝府。
憑藉著謝子安對崇邪麟生活習慣和性格的瞭解,眾人設計了一個完全的綁架方案,成功率極高,動手時機,便設在‘英雄宴’期間,在那朝廷未動手之前的安靜期進行,然後趁著朝廷動手對付崇玄虎之時的動亂,眾人趁亂脫離「大將軍府」,再按照之前的逃離計劃,撤離靖南城。等雲州萬事安定之後,聯絡朝廷,獻出崇邪麟,藉機取得朝廷的重視和信任,再談與朝廷合作的事情。
消滅崇玄虎的勢力之後,朝廷一定想要儘快控制雲州全境,相信那個時候,雙方直接的合作便可以水到渠成了。
明天,就是明天……
一切的事情,都將在明日見分曉。
葉清玄嘆了一口氣,卻發現身後的謝子安一路之上都是默不作聲,回頭一看,見這位向來不知愁苦的二少爺,此時耷拉著腦袋,一臉悽苦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子安,朝廷已然有著妥善的計劃,這次行動定能將老虎一舉成擒,你不用擔心家中的安全,想來令尊也已經做出妥善的安排了。」
「嗯——咦?我可不是擔心家裡……」謝二搖頭說道,「我家主母和大哥,早就被家父送離此地,留下我與孃親陪他等死,現在事有轉變,我更無須擔心家人安全……」
葉清玄聽得一驚,謝元略偷偷送走謝子安的大哥謝子桓和大夫人,這件事自己也是知道的,這是從謝世賢那裡探聽到的情報,這也是謝世賢這個職業密探窺探許久才發現的秘密……沒想到,謝元略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沒能騙過謝子安。不得不說,這個看似紈絝的野小子,其實也有著心思細膩的一面。
「父親將我大哥送走,偏偏留下我與母親,不外乎是想著迷惑他人,讓別人以為他沒有防備,其實我早就知道那個人不是我大哥,也猜到父親捨棄了我與母親,期望我大哥能讓謝家傳承下去……說實話,當初我是極度憤怒的,覺得是被父親背叛,所以連著數日都在與一些狐朋狗友宿醉……不過,在‘黛青院’那次死裡逃生之後,我頓悟了。為什麼我要為別人的輕視而自甘墮落呢?這是我自己的生命。我就是我,我既不會因為他的重視而變得重要,更不會因為他的忽視而自輕於世……我要自己為自己活得更好!」
原來他早就知道,也早就從中解脫出來了。
「唉,其實這件事我也知道一二,只不過不敢告訴你,怕你一時想不開。不過既然你想開了此事,此時有何必露出一副苦惱的表情呢?這跟你的氣質一向不配的嘛……」
謝子安一愣,臉上立即露出一副驚異的表情,追問道:「怎麼?我憂鬱時的氣質很吸引人麼?」
葉清玄想了想,說道:「怎麼說呢?就像是大便乾燥多年的白痴被人爆了菊花……」
謝子安臉色刷地變得鐵青。
葉清玄嘿嘿一笑,「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哎——我在想武學方面的事情。」
「武學?這對你來說太深奧了吧?」
「別逗了小師叔,我現在立志成為一個有為青年的。昨天夜裡,師父趁著空閒,檢查了一下我的武功,他說我之所以常年武功進境緩慢,不是我不夠刻苦,而是我所習練的【雲夢三證心法】完全不適合我練習……我就說嘛,老子就算不是天才,又怎麼會是蠢貨呢?」
噢——
葉清玄「噢」了一聲,「原來你鬱悶的是這個啊,那我二師兄怎麼說的……」
謝子安垂頭喪氣地說道:「師父說,那【雲夢三正心法】乃是儒家學派內功,對性情要求極為重要,講究的是以「正身、正氣、正心」三大步驟培養儒家的浩然正氣。我生性頑劣,連最基本的‘正身’都做不到,又怎麼可能做到‘正氣’和‘正心’,心境達不到要求,自然在內功上便沒有效果。」
葉清玄點頭稱讚,二師兄所說正在理上。
那【雲夢三正心法】來自於「神武四大書院」之一的「雲夢書院」。「雲夢書院」向來對門人的心胸氣度要求頗高,便在於其最高的內功心法,便是要求修煉者保持自身的「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塞於天地之間,至大至剛。
這謝子安生性跳脫,自然難以把握這種氣度,內功自然也就難以寸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