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什麼對方一定要找回這幅畫麼?」
萬國泰木然搖了搖頭。
「因為這幅畫的絲線中,蘊含了某些神秘的物質,在你練功的時候可以吸收練功時產生的負面情緒,這個功法很邪門,若是沒有這幅畫,你的心境會在練功之時,時不時地有各種幻象,誘使你走火入魔,光是調節這種負面情緒,你便需要大量的時間。若是不靠這幅畫,你練至‘地元境’巔峰的時間大概需要十五年,但有了這幅畫,你就可以在五年內達到‘地元境’巔峰……所以,這幅畫,同這門功法是配套的,十分重要。」
「原來還有這麼詭異的事情……」萬國泰一臉震驚地看著手裡的《貧女織衣圖》,就像是看著神話故事成真了一般的震驚,「太有意思了……回頭這故事可以講給我孫子聽……」
萬國泰拎著畫便往小院外走去,連連揮手,大喊道:「謝了兄弟,太感謝你了。回頭過年的時候,我給你送框我們家鄉特質的粘豆包,可好吃了,再見……」
葉清玄一臉黑線,果然是個土鱉。
「萬大哥,」葉清玄吼道:「你不想出門就讓人砍死,我看你還是先住在觀中吧。」
萬國泰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啃泥,震驚地回頭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葉清玄點了點頭。
萬國泰嘿嘿一笑,「那就麻煩老弟給老哥我安排個房間吧,呃,要上房……」
上,上房?
tmd,這是道觀,不是客棧!
葉清玄一拍腦門……
唉,這個土鱉——
彩雲,花海,碧羅天……
初夏,淡紫色的楝樹花,在天空中點點飄墜,落花中一陣陣清香散溢位來,細長而幽微。
微風掠過,搖醉一池春水。
一個身姿窈窕的小姑娘,靜靜地站在這一片花海圍在叢中的池水,將手心一把花瓣拋撒……
隨風飄零的花瓣,落入了湖中。倒映著天上彩虹的池水,因花瓣而微微發皺,暈開了天地間的一片緋色……
好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只有十歲左右的模樣,鼓著腮,嘟著小嘴,喃喃自語道:「花兒,花兒……你們比靈兒命好,順著水流應該可以出得谷去吧?靈兒若是出了谷了,便能見到姐姐和葉子哥哥了……靈兒好像他們呢……」
小姑娘看似文文弱弱,不一會,便隱隱啜泣,好生可憐……
這個小姑娘,便是兩年前被魔門花宗副宗主花婉容帶入百花谷的張靈兒。
兩年時間一過,小丫頭長得高了,也變得更漂亮了。
張靈兒哭了一陣,猛地揉了揉眼睛,堅定地說道:「好了,就哭這麼一會好了……靈兒要堅強,要堅持,靈兒一定會再見到姐姐和葉子哥哥的……」
又自己給自己打氣了一番,張靈兒蹲在池邊洗了把臉,轉身便跑了開來。
呀……
結果剛一回身的張靈兒倏然發現,身後竟然還站著一個宮裝麗人。
如果張靈兒是那種充滿了靈氣的小丫頭的話,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風華絕代的佳人。
張靈兒倏然後退兩步,接著盈盈一拜,「師父——」
這風華絕代的佳人,形容極度酷似帶靈兒回谷的花婉容,但不同於花婉容的豔媚,臉上不施黛粉,卻自有一股雍雍華貴的氣質,只是在眉宇間,總有一股化解不開的愁怨,分外讓人心中生憐。
佳人盈盈而來,在花海中的石椅上坐了下來,招了招手,靈兒如同犯了錯的孩子一般,低著頭,搓弄著衣角,緩步走到佳人身邊。
那女子輕輕將靈兒的雙手抬了起來,一挽起衣袖,一道極為紅腫的血痕出現在了右手手臂之上,竟是受了極重的瘀傷。
女子柔聲責備道:「你這孩子,她們又仗著年紀大欺負你了?為什麼每次你都不來找師父,卻非要獨自一人在這裡哭泣?」
靈兒弱弱地說道:「這也不怪她們,是靈兒不好,沒有拿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