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太明嘴角微哂,左手依然施施然將葉清玄斟滿的酒水飲盡,右手單掌倏伸,竟奇妙無比的穿入刀芒之中,一把抓住了對方的刀背。
藍衣大漢驟覺手中一緊,自已兵刃,竟被對方撈住,不由得心中一震,急急用力猛掙,卻恍如在刀背上,壓著一座山似的,絲毫動彈不得。
正當他急得面紅耳赤,氣喘汗流之時,旁邊一聲大喝,郎昆從地上躍起,左手一掌直擊,右手卻是順手從地上抄起一個銅質的茶壺,挾著呼嘯風聲,襲向安然坐於座位的黃太明。
黃太明默不出聲,猛一吸氣,那結實的身體,竟猝然暴縮盈尺,當先的一掌,登時擊空。
同時,坐在一旁的葉清玄自然不會閒著,嘿然一聲,屈指一彈,一物正中郎昆手腕,郎昆「哎呦」一聲,手上的茶壺倏然掉落,整個人的攻勢亦為之化解。
在茶壺茶杯掉到地上前,給葉清玄以腳尖閃電挑起,安然落到鄰桌處,就像夥計為客人細心擺置一般,那五人的酒桌之處立即傳來一陣驚咦之聲。
黃太明衝著葉清玄嘿嘿一笑,面色不動的將手中鋼刀往回一頂,正中藍衣大漢的胸腹之間,同時鬆開右手,那持刀的藍衣大漢噔噔噔,後退數步,終於沒扛住,仰面倒於地上,正位於那叫囂著的藍衣青年腳下,那五人低頭一看,無雙堡特製的極品精鋼刀的刀身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手印,深達數分,端的駭人聽聞。
轉瞬之間,七名藍衣大漢盡數擊倒,葉清玄與黃太明二人雖然初次聯手,但配合默契,技藝高絕,舉手投足之間,便讓聞名天下、囂張不可一世的無雙堡眾人擊倒,氣勢一時無兩。
五人又是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叫囂的藍衣青年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而另外的錦衣青年則在震驚之餘,有些戲謔地盯著藍衣青年,諷刺意味明顯,那兩個白衣少女的兩對美眸中則是神采奕奕,欽佩連連。
唯獨那瘦高威儀的老者,對葉清玄和黃太明二人變現出來的技藝,頻頻點頭,一副長輩觀看後背比武的架勢,看似託大,但卻不讓人討厭。
車輝祖見到對方是個硬茬子,顏面一時盡失,又受到身旁「情敵」輕視,兩個意中人又對羞辱自己之人大感興趣,只覺得胸口中一塊硬物硬生生地堵住了氣息,一股怒火從身體內燃燒起來,直上腦海。
車輝祖仗著無雙堡的威勢,向來囂張跋扈,不可一世,何時曾被人如此折損過顏面。一時之間哪忍得住,暴喝道:「小畜生找死——」
猛地離席前撲,一聲龍吟,腰間長劍已到了手中。
奔著離得最近的黃太明,長劍前挑,直刺左臂,到了對方身前三尺許,突然變招刺向他的咽喉,劍挾風雷之聲,車輝祖雖是紈絝,但畢竟是名家子弟,一齣手果然不同凡響。
這一劍極盡威力,顯然是想著將黃太明一招斃於劍下,心思頗為狠毒。
黃太明至始至終看對方不順眼,此時見對方出手便要置自己於死地,惱羞成怒,死盯著對方的劍勢,右手氣勢一凝,真氣狂聚,井然是一招必殺之擊。
葉清玄眉頭一皺,他宅心仁厚,一方面不想車輝祖被殺,另一方面也不想黃太明輕易便結下「無雙堡」這個大敵,隨手掰下一塊瓷碟的殘片,【彈指神通】運至極限,屈指一彈,「叮」的一聲,殘片已撞在車輝祖的劍鋒上。
這兩下動作快如電閃,其它人均未來得及反應,‘叮’一聲,劍碟接觸。
車輝祖渾身一震,長劍受撞擊之處,傳來一股巨力,沿劍而上,透手而入,胸口如被雷轟,悶哼一聲,往後退去。
「噹啷」一聲,手中精鋼長劍斷為兩截。
一道人影一閃,那一直端坐於位上的威嚴老者閃了出來,一把扶住了車輝祖狼狽猛退的身子,雙眼精光四射,牢牢盯著依然坐在座位上的兩人。
葉清玄與黃太明二人,面色仍然平靜如故,舉起酒杯,繼續暢飲,如同沒事一般。
兩個與小豆子打成平手的藍衣大漢,一見主子受挫,立即放棄圍攻小豆子,趕到了主子旁邊,兩人對付一個小不點,久攻不下,本就難堪,此時正要就坡下驢,放棄對抗。只是一副忠僕的模樣還是要的,死瞪著葉清玄等人,看似要把三人生吞活剝了一般,卻再也不敢上前出手了。
雙方一時涇渭分明,遙相對望,唯獨「碎鋼手」郎昆此時已是苦不堪言。
表面上葉清玄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擊擊落了茶壺,但事實上對方指法精妙,凌厲非常,此時自己手腕已是骨頭碎裂,再難動手。
最厲害是對方身上生出一股無可抗衡的森寒殺氣,令他呼吸困難,心跳加速,全身血液像凝固了似的,把他逃躲之路完全封死,身體不敢動彈分毫,只覺得自己稍一動彈,必然引來對方雷霆一擊,雖然不知道手段是什麼,但以自己的修為,定然在劫難逃。
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郎昆一時極度難堪,抱著手腕難以自持。
葉清玄此時心情極不平靜,不管黃太明的來歷如何神秘,手段如何高明,但此時自己的身手卻是算是十分的高明,在過去的兩年時間內,自己潛心修煉,總結了之前的各種驚濤駭浪之後,在武道上已作出全面的突破。
「碎鋼手」郎昆這種初期「地元境」的高手,已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了。
而他的進步,可分兩方面來說。
首先是精神方面。
經歷了不斷的危險和激戰後,他培養出鋼鐵般的意志和信心,對任何事物都一無所懼。
而更重要的是,因為葉清玄兩世為人所帶來的超強精神力,以及兩年時間內修煉了【六識能斷摩訶根本智經】的「意識」之法,精神力全面爆發,練就了極為神秘、敏感的觸覺本領。每逢與敵手相搏時,即便對手在自己身後,他也能感到對方進攻退守的招數變化。
這是無法解釋的事,只能歸功於自己身體和所練功法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