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一見梅吟雪衝了出去,中性女煞鵬立即擔心地站了起來。
季廣嵐無力地揮揮手,殘影一過,煞鵬立即化為一股煙塵消失不見。
季廣嵐回來的這一場宴會,在一齣婚姻鬧劇當中結束。
示意眾人退下。
季廣嵐卻是單獨把葉清玄攔了下來。
「你小子留下,陪我聊兩句……」
葉清玄一躬身,閉目而立,身旁兩側呼呼啦啦的人聲漸遠,無數道能殺死人的眼光讓葉清玄如芒在背,裡面不但有仰慕梅吟雪的年輕一代高手,還有不少看著梅吟雪長大的長輩,俱都用同一個心思看待梅吟雪與葉清玄之間的婚約,那就是——你小子何德何能?
當最後一道敵視的目光離去,當最後一個腳步聲遠去,葉清玄終於長舒一口氣,睜開雙眼,看著季廣嵐無奈苦笑。
「親愛的外祖大人,你這是搞得哪一齣啊?」
季廣嵐呵呵一笑,朝著葉清玄招招手,說道:「走,陪老頭子喝一杯去……」
谷北懸崖之上,季廣嵐獨居而處的小屋。
葉清玄從懸崖邊上往下一看,近百米高的距離,難上難下,剛才要不是季廣嵐對自己連拉帶扯,僅憑自己的輕功,想要上來還真是不太容易。
「這裡山風大,小心吹下去丟了小命……」
葉清玄撇撇嘴,說道:「山風可對受了內傷的人不太好,喝酒就更不好了,我勸你還是別喝了……」
季廣嵐自失一笑,「你的眼力不錯,我聽老魯和浣葉說,你在機關學和醫學、丹藥學方面也有頗有建樹?」
「啊,略懂,略懂……」
「年輕人腳踏實地,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裝什麼大尾巴狼……」
季廣嵐這個老頭子,越來越以葉清玄的長輩自居了,彷彿眼前之人早就是自己的外孫女婿一樣,毫不見外。
葉清玄也喜歡這種身邊有長輩教訓的感覺,分外有家的感覺。
「真的只是……稍微懂一點……」
季廣嵐啞然失笑。
「吟雪的事……」
「我懂,沒關係……」
「放心吧,老夫是過來人,這麼多年了,閱人無數,自問這雙眼睛是不會看錯人的。」季廣嵐接著幽幽一嘆,緩緩說道:「就像當年吟雪他娘,偏偏喜歡上什麼梅孤寒,那小子一看就是在逆境中生長出來的犟種。
出身卑微,什麼都是靠自己打拼贏來的人,這種人的確是人才,也非常厲害。但這種人自小缺乏關愛,生長的環境造成了他們認為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人心險惡的,都是別有用心的,缺乏平和的心態,同時因為自己的成功,又覺得自己就是天下最牛的人物,任何人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狂妄、自負、小肚雞腸……
當年李慕禪的三弟李幕仙不過取笑了小女幾句,結果梅孤寒竟然將其刺成重傷,差點一命嗚呼,結果引得李慕禪出頭找到老夫。老夫本想息事寧人,讓梅孤寒賠禮道歉了事。想不到那小子竟然當眾約戰李慕禪。那李慕禪是什麼人?冷血、狂傲,跟梅孤寒一個德行,當場應戰,結果……唉……小女深受打擊,一時想不開,就在老夫面前自殺身亡……你說老夫……」季廣嵐仰天長嘆,神容異常哀傷。
原來梅吟雪的父親是當年的「凝寒劍」梅孤寒,那個據說完全可以登上「天絕榜」前十的孤傲劍客,武林中人常說,百年內武林中最為可惜的高手,就是這個梅孤寒,若是他能再等二十年,絕對有實力真正的挑戰「天下第一劍」。至於十五年前,他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