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那個小輩到底看到了什麼……
葉清玄和梅吟雪都是面露得意的笑容,堅定地朝著眾人打著眼色,那神情,絕對是看到了大救星,引得正道人士立即歡聲雷動,興奮不已。
「葉老弟,到底是何人來援,竟然你如此放心?」秋一平萬分好奇,禁不住出言相詢。
「是啊,到底是哪位高人到此,好凌厲的一招啊……」阿源急的抓耳撓腮。
「小鷹王」展羽倏然飛起,然後落地,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無比,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這讓眾人的情緒更加好奇。
「展兄,展兄……」皇甫泰明推了推展羽。
「我看見了……」展羽喃喃說道。
「展大哥看到什麼了?」臉上貼著藥布的呂秀婷好奇問道。
眾人將目光全部注視到了展羽臉上。
展羽嚥了一口吐沫,肅容說道:「我看到一個人……」
「一個人?怎麼只有一個人?」
「閉嘴,聽展兄說……」
展羽舒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是的,只有一個人,一個身穿黑衣的人,他有一把刀……一個人,一把刀……」
「一個人,一把刀?」
「對,漆黑的刀……」
隨著展羽的描述,眾人眼前都浮現出一幅畫面,漫漠孤寂的平原上,一個孤獨的影子,一身漆黑的外衣,一把漆黑的刀……
眾人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揪了起來,因為在江湖上,能有這樣一個形象的人,只有一個,一個孤獨、冷漠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名字。
群兇當中,沒有一個人膽敢飛到空中去觀察,剛才的那一下,那個殺死「飛蝠」尤渾的那一招,讓人心中生寒,那一招,竟然給人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的感覺。
朱雀的瞳孔驟然縮成了極小的一點,一揮手,擋在眼前的魔門匪眾們退向兩邊,讓開了擋住朱雀視線的位置……
人群分開的時候,一個人的身影便已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論是魔門高手,還是正道人士,都在一剎那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真的是一個人,一個一身黑衣的人;
那真的是一把刀,一把巴掌寬、五尺長的刀,漆黑的鞘,漆黑的柄,只有握著刀鞘的手是蒼白的……
他低著頭朝前走,眼中只是出神地凝視著手裡的刀,彷彿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事情值得他關心,也沒有任何人值得他多看一眼。
朱雀怔怔的表情直到對方走近人群,快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方才撥出堵在胸口的一口氣,駭然道:「司徒凌峰——」
對方緩慢而又堅定的步伐終於一頓,停了下來,低垂的頭緩緩抬起,露出一張蒼白的臉,一個三十歲左右堅毅而英俊的臉,他的臉跟他的刀一樣冷、一樣硬,毫無表情。這張臉使人很容易就會聯想到花崗石,倔強、堅定、冷漠,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甚至對他自己。
來人茫然看了朱雀一眼,疑惑道:「你認識我?」
朱雀僵硬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絕刀’司徒凌峰的名號,在下怎麼會不知道呢?」
罕見的,第一次,朱雀沒有稱呼自己為「御主」,而是「在下」。
對方「哦」了一聲,「可我不認識你……」
他說話很慢,彷彿每個字都是經過考慮之後才說出的,因為只要是從他嘴裡說出的話,他就一定完全負責。
所以他從不願說錯一個字。
說完,他竟然繼續低頭前行,竟然毫不理睬在場的眾人,不管是魔門高手也好,正道群豪也罷。
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真的就這麼穿過朱雀等人,直直而又堅定地走向谷口。
所有的人,愕然當場。
司徒凌峰是孤傲的,但他的話和他的行為,就像是一個無情的大嘴巴,當眾扇在了朱雀的臉上。
想當然的藐視、蔑視、鄙視、輕視、無視……
「你給我站住——」
朱雀暴喝聲起。
對方真就站在了原地不動,略一回頭,冷冷問道:「做什麼?」
眾人面前,朱雀怎容他輕易離開。「你以為殺了我的人,你就說走便能走了麼?」
「那七個人是你的手下?」司徒凌峰的話音終於有了一丁點的感情色彩,稍稍帶了那麼一丁點疑惑,但更多的卻像是輕蔑。
「不錯——」
「既然那些人是你的狗,你就應該教會它們懂得什麼叫做‘好狗不擋道’——」
「狂妄——」
朱雀身後一個身影終於忍受不了,越眾而出,一刀出鞘,狂烈的刀氣如巨浪般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