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死的匪眾開始四散而逃……
司徒凌峰一刀而止,眼前十多名先天高手或廢或死,死了的,自不必說,活著的,大多斷了腿腳,唯獨一個「噬心鼠」餘萬長,最為幸運,因為身材矮小,又因為輕功不高,所以那一道波紋,是擦著她的頭皮飛了出去,此時早已嚇癱在了地上,屎尿拉了一褲子……
司徒凌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便再也不看第二眼,因為在他心中,這種人連讓他看一眼的資格都欠奉。
未死的先天高手,還殘留著一口氣,半個身子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先天高手……嘶聲慘叫著……人數不多,就那麼兩三個,但慘叫的聲音讓所有活著的人心膽俱寒……
「啊,啊啊——‘絕刀’,‘絕刀’……絕刀殺人了,絕刀要殺我了,沒命了,沒命了……啊,啊……」
「噬心鼠」別嚇破了膽子,那痛側心扉的慘叫,眼前那沖天的血霧,那零落紛紛的人頭……讓這個膽小如鼠的餘萬長直接瘋了。
他屁滾尿流地在血水中撲騰,努力站起來卻兩腿發軟,一地的屍體和人頭,讓他更加的癲狂,更加的恐懼。
「噬心鼠」瘋了……
司徒凌峰再不看一眼地上的屍體,苟延殘喘的未死群兇,對他來說,這些人一刀足矣,不需再出第二刀,那些未死的廢人,在他眼裡跟死人沒有分別。
「我們走——」
司徒凌峰對著梅吟雪輕輕一語,冷冷看了一眼旁邊的葉清玄,此外再不理睬任何人,繼續向谷口走去。
葉清玄心疼的看了一眼那留下一條殘命的先天高手們,對於他來說,那些都是最有用處的寶貝,怎肯輕易放手。
正要呼喊同門,將那些人抓起來,身邊的梅吟雪已經拽了他一下,示意他趕緊跟著走。
葉清玄趕緊擠眉弄眼地跟師兄們交換了一下自己的心思,便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司徒凌峰的身後。
這裡有數千傷者,無法全部跟隨司徒凌峰馳援谷內,不過有司徒凌峰一人存在,勝卻千軍萬馬,敵人沒有大禪寺【五百羅漢大陣】之類的陣法,無法行之有效地對抗如此高絕的武林高手,而且對方武功最高的朱雀已經知機逃走,剩下的人哪裡還有可以對抗「絕刀」的高人呢?
絕大多數的武者都被留下照顧傷者,甚至大禪寺的羅漢和真罡境弟子也全部留了下來,作為防禦的主力。
剩下的後天高手,依然有五百多人,呼呼啦啦地跟在了司徒凌峰的身後,韋笑天、秋一平、蒼狗,與梅吟雪和葉清玄走在最前排,身後「小鷹王」展羽、段散石、阿源、皇甫泰明等人緊隨其後……
當這小小的一波援兵出現在谷內的時候,一聲沉悶的牛角號聲響起,轉告攻城的坦族大軍,有敵方的援軍到來。
眾人依然被眼前的慘景所震撼。
濃煙滾滾、火焰沖天……
「雲嵐堡」的城頭已然失守,城門蜂擁的坦族戰士爬上城頭,正朝著城門衝擊,城門處雙方的屍體堆得小山一樣高了,更多的濃煙在堡內燃起,顯然有坦族軍隊避開城門向縱深進發,妄圖切斷城門處季家守軍的退路……
而季家子弟與其展開了激烈的巷戰,偶有機關聲起,轟鳴中某處機關暗器被引發,或是進攻的坦族大軍死傷慘重,或是戰鬥的季家子弟與敵人同歸於盡。
喊殺聲無處不在,四處火起,形勢已然極度危急。
嗚——
又是一陣牛角號聲,對方早已知曉會有援軍的到來,在坦族大軍的後方,五千多個軍容嚴整的坦族戰士,呼喝著緩緩壓了過來。
「舅爺爺……」梅吟雪焦急出聲。
「我知道——」司徒凌峰依然保持著那不緊不慢的堅定步伐,但卻是一步十幾米,看似速度並不快,但頃刻間便拉近了坦族大軍。
對面的坦族大軍鋪天蓋地,黑壓壓地一片氣勢如虎,呼喝如雷,而大軍的對面,一人一刀,獨自行來,氣勢竟然分毫不弱,司徒凌峰,孤獨而落寞的背影,卻如絕頂孤峰一樣的狂傲不凡,睥睨天下——
雖千萬人,吾往矣!
說得就是這種氣勢——
司徒凌峰有獨自面對千萬人的氣勢和勇氣,也有挑翻那千萬人的實力……
當距離大軍僅有十米遠的時候,司徒凌峰停了下來,旋身,出刀,站定,刀歸鞘……
嘭——
一道淡藍色的波紋,成一面扇形,席捲眼前所有坦族大軍……
啊……
坦族大軍轟然成片倒地,五千的的坦族大軍,有三千人立即倒地不起,每個人都是齊膝而斷,整片土地瞬間被血水染紅,悽聲慘嚎震徹天地……
司徒凌峰淡淡看著一地的傷兵,面容平靜,冷冷說道:「這裡是華族的地方,你們坦族沒有資格站立在這裡,你們甚至沒有資格走回去……」司徒凌峰孤傲的聲音蓋過了坦族人所有的慘叫聲,直接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裡,「你們得爬著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