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二人至此方放心了少許,儘管「魔星將」也算得上是魔門的核心,但明顯比不上聖主身邊真正親近的人。
而且葉清玄心中大喜,差點衝下去親那個多嘴多舌的天損星一下,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重要了。
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魔門使者,身份、模樣都是謎團,這個身份不是給自己設定好的身份麼?自己正擔心如何才能安全地摸上山去查探情報呢,這下倒好,魔門竟然給自己留下了這麼好的一個隱藏身份。
「好了,說了不少,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趕緊歇息,按照計劃,明日‘巡察使’便到。」
三人各自告辭回房,葉清玄靜靜地趴了一會,見各屋又趨於安靜,方才急速地退離,重新回到大樹之上,空地上的匪眾早已鼾聲如雷,葉清玄心中暗道:為了探聽昆吾山虛實,小道爺就暫且留下你們的性命吧……
穿過空地上方,再利用「千巧匣」收回兩樹之間的魚線,清理了所有可能被人發現的痕跡,一縱身,再次隱沒在了房舍當中。
葉清玄一直佇立在極高的樹端,極目遠眺。
從這裡往西,便進了昆吾山,而只要想要到這個小村子,進村的方向,只有東北方向的這一條路而已,其餘的方向,皆被丘陵所阻擋,對方若是遵守時間的人,一定會從這個方向趕來。
葉清玄不是從這裡進的村,而是從南面的丘陵上發現的這個村子,這裡的遭遇,不過是機緣巧合。
村子路口,兩側橫著一列丘陵,前面不遠處有道小河流過,對岸是青蔥翠碧的樹林,在月色下更是幽深寧美。
葉清玄在樹上盤膝打坐,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最好,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道:如果按照那個天損星描述,這些「巡察使」的境界有先天、有後天,沒譜兒,但願自己遇到的這個是個後天的修為,若是倒霉遇到一個先天高手,自己還真沒有把握留住人家……
葉清玄眼珠子一轉,心中有了幾個注意。
葉清玄不停地在心裡模擬遇到特殊情況時的場景,將能用上的東西一一安排妥當,雖然未見得有什麼用處,但萬一遇到了特殊的情況,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月色西沉。
這一等,此時已是殘星欲斂,月兒暗淡,天將破曉。
遠處小河的對面出現了一個人影,身法形如鬼魅,踏河而過,水面竟然未見一絲波紋。
葉清玄心中一凜,暗歎一聲倒霉,對方竟然是自己最不願遇到的先天高手,而且是以輕功著稱的鬼宗先天高手。
葉清玄正合計是否就此退卻的時候,對方一身漆黑的身影猛地站住,罩著黑紗的斗笠看向了葉清玄的方向,一陣低啞的聲音響起:「什麼人?滾出來——」
我靠,這貨還有一雙狗耳朵。
葉清玄心下一沉,硬著頭皮,一咬牙,從樹上騰身而起,空中連翻幾個跟頭,將自己的輕功路數做了個掩蓋,落地時直接單膝跪倒,恭敬說道:「卑職‘天異星’見過‘巡察使’大人。」
葉清玄心裡暗自祈禱,「天異星」的牌子在自己的手裡,希望對方還沒有得到季家一役中具體的死傷人員名單才好。
按照當初季廣嵐的分析,這個朱雀是個極其自傲的人,容忍不了自己有太大的失誤,此次「雲嵐鄉」之戰,魔門損失不小,以朱雀的為人,一定會是先報喜,後報憂。季廣嵐的死訊肯定是第一個報了上去,但自身人員的名單,完全有可能被壓了下來,或是用千秋手法,略略帶過,只是上報縮水的數字,而不報具體名單,等待之後再有什麼行動,然後再把兩次損失的人手平攤一下,免得因為一次傷亡人數太多,而顯得朱雀無能。
所以此時葉清玄只是賭了一下,賭在這十天左右的時間裡,朱雀還沒有把具體的傷亡名單上報……
「你是‘天異星’?你不應該在朱雀御主手下聽差呢麼?」
葉清玄心下一鬆,這個朱雀果然沒有把死亡名單上報。
葉清玄恭敬答道:「卑職因為熟悉昆吾山情況,所以被御主特別派來給‘巡察使’大人領路……」
「哼,他朱雀會有這麼好心?」黑紗下的人一聲冷哼,接著不滿地說道:「把你的牌子奉上來……」
果然如此。
葉清玄恭敬的從懷裡掏出一片青黑色的牌子,正是「天異星」的「魔星牌」。
剛要遞上去,那「巡察使」喝道:「跪在那別動,把牌子丟過來……」
葉清玄小緊張了一下,應了聲「是」,輕輕將牌子拋了過去。
對手順手接過,葉清玄心中卻是一沉,對方帶著黑色的軟皮手套,竟然將手也遮擋得嚴嚴實實,葉清玄心中暗罵:這個混蛋,也不怕熱死,害道爺的第一道計劃作廢,「十香軟筋散」策略失敗。
「十香軟筋散」,無色無香,中毒者全身筋骨痠軟,不能使用內力。當年是葉清玄為了掩蓋【北冥神功】而說的一個謊言,不過後來想到一直以來魔門高手都是無所不用其極,自己備下兩瓶,關鍵時刻救命也好,害人也罷,都能有個手段,終不能當個好人就總被壞人算計和欺負。所以葉清玄除了各種傷藥之外,這毒藥也煉製了幾種。「十香軟筋散」只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