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馬蹄聲原來如此震耳欲聾啊。
貴族公子兩側各有一名高手,三人三騎猛地朝著葉清玄撞了過來。
嗆——
一聲輕吟,「醉吟月」彈跳到了葉清玄的手中,一團光芒倏然從葉清玄的身前炸開,將葉清玄的身影完全掩蓋。
眾多坦族騎士均是同時震驚,那個一身黑衣的華族武者竟然在一片星芒當中消失不見,眾騎轟然闖入星芒當中,毫無阻礙地從星芒中穿行而過。
眾人正疑惑那星芒為何毫不起作用、難道只是障眼法之類的想法時,跑在最前方的馬匹突然一聲慘嘶,轟然倒地,幾乎同一時刻,幾乎所有的馬匹全都在慘嘶中紛紛倒地。
十多騎的坦族武士頓時摔飛了一地……
啊……
屬於人類的慘嚎聲終於響起了。
不是被馬匹壓斷了什麼,每個人都是抱著雙腳的腳踝,不停地哀嚎。
原來他們的腳筋全部被挑斷了……
而在人類的哀嚎聲中,那些摔倒的馬匹卻都一個個奇蹟般地站了起來,迷迷糊糊地看著一地倒地不起、拼命呼嚎的「主人們」。
就在剛剛掠過那團星芒的剎那,葉清玄用【凌波微步】躲避開馬匹的撞擊,同時藉助劍法發出的光芒隱藏住如同鬼魅的身形,劍法連點,挑斷了每一名坦族騎士的腳筋,同時又在馬匹的膝關節上點了一下,藏住了一點真氣,別的作用沒有,只是讓馬匹在跑出去十步之後,真氣爆發,將馬匹磕倒而已。
一劍之間,葉清玄對於身法、劍法、真氣的控制已經到了極為嫻熟的地步,在常人眼裡,神乎其技,便是如此。
當星芒隱現,葉清玄再次從原地浮現出了身影,彷彿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半步似地,「醉吟月」歸鞘,葉清玄撫了撫斗笠,繼續前行,任憑身後哀嚎一片,也一直沒有回頭。
這裡的事情,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
馬蹄聲起,之前拼命逃跑的那個華族武者,騎著馬,舉著鋼刀,又回到了原地。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漸漸走遠的黑色人影,又低頭看了看眼前一個個被挑斷了腳筋的坦族武士,歡呼一聲,跳下馬來,一臉猙獰地走到那個坦族貴族公子的跟前,笑道:「龜孫子,老子入這行三十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今天竟然就因為這麼點貨,你們這幫坦族的龜孫子就想黑吃黑……你tmd不但搶了東西,殺了我兄弟,老子都跑了你還tmd想趕盡殺絕,你說你tmd看我鎮三山是泥捏的,還是看我鎮三山歲數大了跟你們玩不起了?」
那坦族的貴族公子連連擺手,竟然用著流利的華族語說道:「嶽大俠,嶽大寨主……這次不是兄弟要傷你,是你大密寺的上師收買你不成,結果收買了你們二寨主,是他出錢讓我這次對你出手的……嶽大哥,兄弟我也不願意,但大密寺的喇嘛在後邊盯著,這八郡地盤上所有的綠林兄弟,只要不投靠大密寺的,都會被推平的,兄弟我也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大漢聽聞自己的兄弟出賣了自己,已經變得難看的臉孔,變得更加猙獰,獰聲反問道:「你tmd想殺老子,還讓老子放過你?你們這幫子坦族的混蛋,沒你們,老子早就生了一炕的娃了,就衝老子憋了這小四十年,你tmd也得給我去死……」
呼——
噗——
一刀劈開了貴族公子的腦袋瓜子,猛地一拽,竟然沒拽出來,上去一腳,將屍體踹飛,大漢衝著四處亂爬的坦族騎士們大聲怒道:「今個爺爺開葷,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有一個算一個,腦袋留下——」
噗,噗噗——
大漢瘋了似地揮刀亂舞,爬了一地的坦族騎士們毫無抵抗之力,被大漢斬瓜切菜一樣地殺了個乾淨。
踏踏踏……
一個時辰之後,大漢騎著馬,朝著之前見過的黑衣人走去的方向追去。
在他身後,十多顆坦族的腦袋壘成了京觀,最上邊被一刀劈成兩半的腦袋上插了個木頭牌子,上面用血寫著幾個大字:「鎮三山嶽信以賊頭祭奠眾位兄弟!」
木頭背後寫著血淋淋的幾個名字。
英雄不問出路,流氓不看歲數。
被自家兄弟出賣的綠林頭子嶽信,追著他自認為是個高手的葉清玄而去。
既然自己的兄弟已然背叛了自己,投靠了大西蕃國的勢力,那以自己的功夫,回去也是送死,那個劍法超群的神秘人,怎麼看都像是個殺手,或是混跡黑道不輕易展露身份的人。過去結交一番,要真的肯出手,花再多的銀子也值。
因為一身奇異打扮的葉清玄,被人當成了職業殺手,這倒也不算奇怪,因為沒有一個正道人士會願意把自己打扮成那副模樣。
正道人士要的就是揚名立萬。
只有不願意露臉的人才會這副打扮,這種人不是一個傻逼型別的殺手,就是一個裝成殺手的傻逼。
因為越厲害的殺手,越懂得低調的重要性,像葉清玄這樣穿得這樣高調的人,很少見。
越是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就越有人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
葉清玄這一身怎麼看都不像好人的行頭,大白天地出現在了石林郡城之後,只是幾步的距離,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先是十幾個華族的小孩圍著葉清玄轉來轉去。
但沒過多久,坦族的小孩就出現了,一個個開始朝著葉清玄和華族的孩子丟石頭,然後華族的小孩開始了反擊……
一聲哨響,一大隊坦族士兵舉著圓盾,拎著彎刀就衝了過來……
葉清玄一壓斗笠,朝著附近的巷子裡就跑,順帶著在幾個討厭的坦族小子屁股上兜了一腳,樂得華族的小孩一陣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