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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議論之聲,像浪潮般起伏著。
雙方在戲臺上站定,中間大坑裡砸著一個生死不知的胖子,兩個人跟沒看見一樣,通通緊盯著對手不放。
葉清玄的一眾兄弟紛紛從廂房中走出來,到了迴廊上緊盯著下面戲臺上的對峙。
皇甫泰明環目一掃,見到百多個廂房內的人紛紛起立,移往望臺欄前,好一睹葉清玄這個叫板摩天嶺的年輕高手的風采,回頭向展羽笑道:「七弟果然夠威風,不過可是搶了二哥的風頭啊……‘
展羽失聲而笑,說道:「他算什麼搶了我的風頭,若我是他,怎都不會跟你一個先天高手交鋒的,勝率太低,極不明智。不過這也恰恰說明我在武道一途上來不得七弟這樣的勇往直前啊……」
一旁的如花焦急的摩拳擦掌,磕巴著吼道:「一,一個雜毛有,有什麼好怕的……怎,怎麼還不打,不行我,我下去跟他幹……」
眾兄弟齊聲大笑,忘了這還有個壓根就不知道怕是何物的老五如花了。
「葉子哥好帥氣啊……」
呂氏姐妹兩眼冒著星星地說道。
孟源筠趕緊湊上來打諢道:「那是你們沒見到哥哥我的出手,跟帥氣……」
兩個丫頭立即一副噁心嘔吐的模樣。
眾人都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戲臺上的兩人,唯獨江水寒站得略微靠後,眼睛在四周廂房中出現的人臉上一一掃過,當他看到左側閣樓第三層、剛剛那個出言襄助葉清玄的那個方向時,正好看到一雙充滿了溫暖和善意笑容的臉,修長的鳳目,足以讓任何女人都為之著迷的眼睛,深邃而修長,神秘而溫柔,有著月亮般的光澤,不帶任何的攻擊性,時刻散發著善意的眼神;一張英俊而令人難忘的臉,宛如世上最溫柔的女子,嘴角總有些淡淡地的笑意,看起來好溫柔。
此時,這樣的一雙眼睛,這樣的一張臉,正衝著自己點頭示意,笑容中的一縷陽光可以讓每個人心頭髮暖,江水寒亦是點頭致意,表達自己的善意。但轉頭之間,心頭卻不知為何籠罩了一片陰寒。
江水寒,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的蛇信子舔了一下,那種冰涼而又滑膩膩的感覺,讓他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玉面小孟嘗」宗軒,瞭解他的生平,就像是看了一場被安排得十分美好的大戲一樣,一切都按著最完美的劇本在進行,包括他的人,他的笑容,他的行為舉止……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江水寒無法適應。
不過似乎這種感覺只是自己才有,至於其他的兄弟……
「呦,那邊的那位小孟嘗在跟哥幾個示意呢……」孟源筠為人耳聰目明,是第二個發現了宗軒在朝這邊看顧的人,連忙招呼各位兄弟,拱手還禮,遙遙示意。
其餘的兄弟聽聞過這位「玉面小孟嘗」為人的,也都是極為欽佩這位的人品,連忙對其言語的襄助表達感謝之情。
江水寒在眾人後邊低聲說道:「今晚上這裡來了不少讓人意外的賓客……」
展羽頭也不回,藉著咳嗽捂嘴的動作,說道:「哦?七弟有什麼發現?」
江水寒冷眼一瞥,首先看向左側二樓一間廂房說道:「左側二層的那個廂房,一個人都沒出來,但其中的目光卻一刻不停地盯著樓下的戲臺,裡面應該不下於二人。」
「是三人……」旁邊的孟源筠扒拉了一下耳朵,淡定地說道:「雖然最後一人一直在閉目養神,但他的呼吸和心跳聲還是瞞不過我的耳朵……」
眾人失笑搖頭,這世上「盜聖」的耳朵可是一絕,師父這方面能力超人,他的徒弟更是不差,尤其是修煉了【六識能斷摩訶根本智經】之後。
江水寒淺笑而止,幾個兄弟中,六哥的耳朵是絕對值得相信的。
江水寒繼續分析說道:「站在門口的四名侍衛功夫最起碼是後天巔峰,而且還是身經百戰的高手,絕非普通宗門培養出來的樣子貨……他們故意沒有穿著統一的著裝,顯然有意隱瞞師承。而且三人雖然提刀拎劍,但手掌和上肢俱都是過於粗壯有力,雙臂一舉一動極為沉渾有力,尤其他們的手掌,都有著厚厚的老繭,應該是上三路的高手,我猜測應該是在掌法上有著過人的修為。三人應當是同一師門,配合默契,顧盼之間極為法度,而且顯然長時間擔任過警衛角色,這種特長絕非宗門能夠培養的出來,應該是官府的人員,甚至有可能是大內的侍衛……」
眾人一聽,俱都側目看了一眼皇甫泰明。
這位兄弟中的老三也跟著江水寒的目光看了許久,最終嘆了一口氣,臉色變得難看,喃喃說道:「老七說的話沒錯,是宮裡出來的人,而且還是我最熟悉的人之一……」
「是誰?」展羽問道,語氣低沉,因為他聽出皇甫泰明的語氣不是很愉快,顯然來人與他的關係絕非那麼簡單。
「我的五哥,‘廬山王’皇甫泰宇……」
「哦?就是那個八歲便徒手撕爛了一頭青獅的降獅王爺麼?」展羽淡淡地說道。
皇甫泰明點了點頭。
「你要不要回避一下,免得他在你父親面前說你壞話,畢竟你可是跟我站在一起……」
皇甫泰明搖了搖頭,說道:「皇子之間不用這種方式較量,我們更相信直接的力量……」皇甫泰明比了比自己的拳頭,「用這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