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羽沉吟片刻,轉身看著孟源筠,淡淡說道:「老六,既然那人不是敵人,你能給大家說說那個人的來歷麼?」
孟源筠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沒問題,其實就算他是我們的敵人,我更會毫不隱藏地說出他的來歷……」
眾人一同坐下,孟源筠方才將兩人的關係解釋給大家聽。
其實倒也容易,原來孟源筠並不是一出生便被「盜聖」收養,當年極小的時候,還流浪過一段時間,兩人當年都是孤兒,年紀差不多大,都在中州流浪,一個管對方叫阿源,一個叫鑷子,明顯都是知道自己姓名,知曉自己身世的人。
兩人一同流浪差不多六年的時間,關係極好,只不過後來有一天,孟源筠發了嚴重的高燒,鑷子出去幫忙找藥,結果一出去便沒回來。而孟源筠在昏迷了一夜之後,被恰巧路過破廟的「盜聖」百里無及發現,最終救了下來,並收為了弟子。
至此兩人再也沒有相見,想不到,竟然在在此時此地又意外的相遇,雖然十幾年過去了,兩個人變化都不是一般的大,但那種熟悉到了骨子裡的感覺,讓孟源筠一瞬間便認出了這個小時候一起患難的兄弟,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不願見自己,為什麼要躲開自己。
「也許,他有不見你的理由,也可能是逼不得已,否則他怎麼會對兒時的兄弟毫不理睬呢……」葉清玄輕言安慰著孟源筠。
「也許吧,但我更像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許我能幫他也說不定……」孟源筠有些落寞地說道。
「當年我被師父救回去之後,也曾央求師父帶著自己又回去找了幾次,但均都無功而返,實在讓人著急,甚至一段時間,我還猜測是不是他那天為了給我找藥,而出了什麼事……為此我整整愧疚到了現在,每次想起都是揪心地疼……今日看到鑷子還活著,其實我心裡還真是說不出的高興啊……」
「知道兄弟還活著,當然值得高興了。那你還愁眉苦臉的幹什麼?」萬國泰上來拍了一下孟源筠的肩膀,興奮地說道。
皇甫泰明也勸慰地說道:「是啊六弟,呵呵,你現在只是沒能跟他說上話,只是不能知道他現在的想法,但既然確認他還活著,那你還有的是時間去了解,何必這麼著急,這麼苦惱呢?」
眾人一同點頭稱是,而孟源筠也想通了這點,轉顏而笑。
「嘿嘿,還是幾位兄長有見地,我的確有些操之過急……」孟源筠笑嘻嘻地一轉臉,疑惑道:「現在我的事大家瞭解到了,咦?我們的美女呢?趕緊問問她是怎麼回事……」
眾人的注意力終於回到了正軌上,一行人呼啦一下,就把正高高興興聊天的鐘離靈卿給圍住了,孟源筠手掐著腰問道:「喂,丫頭,你們家大人呢?怎麼把你給丟了,記得家住哪麼?有沒有嫁人啊?要不要跟叔叔交個朋友呢?」
孟源筠從難得一見的頹廢情緒中迴轉過來,立即恢復了他油嘴滑舌的本色,兩三句就開始撩撥一個女漢子的怒火。
皇甫泰明倏然色變,葉清玄也暗道一聲不好,這個丫頭,可不是表面看起來這麼柔柔弱弱人畜無害的啊……
鍾離靈卿原本恬靜詩美的面容保持不變,右手小拳頭陡然一個沖天炮,正中孟源筠的鼻子,孟源筠慘叫一聲,仰面而倒,人影一閃,鍾離靈卿提著杏黃色的裙子,上來對著倒地的孟源筠就是一頓爆踹,一邊踹,一邊罵:「哪來的小流氓,姑奶奶也敢招惹,知不知道整個洛都的花花太歲都被姑奶奶埋了種花。姑奶奶心情不好,你還敢招惹,活膩了,活膩了,活膩了吧……」
眾人表情一片呆滯。想不到這個丫頭竟然還有如此暴力的一面,盡皆有些臉色發青,默默為孟源筠這倒霉孩子默哀。
呂秀婷和呂秀倩兩姐妹捂著嘴巴驚訝出聲,接著立即歡呼嬌笑,笑得是前仰後合,終於有人教訓了這個嘴巴欠抽的孟源筠了。
這個時候,帳篷外傳來一個爽朗的男子聲音:「請問,裡面的諸位英雄俠士,可是救了我家小姐的恩人麼?在下幾人乃鍾離家將,特來迎接我家小姐……」
哦?是鍾離家的人來了。
剛才葉清玄救了鍾離靈卿,對著趕來的南龍山莊弟子許定威留了話,之後要是有鍾離家的人來,就讓他們去幾號帳篷來找他們,這裡太危險,不敢久留,至於幾名刺客的屍體和變得混亂的現場,就交給了南龍山莊許定威來處理了。
想不到對方這麼快便尋來了,葉清玄朗聲說道:「幾位兄臺快快請進,鍾離小姐正在此處,安然無恙……」
皇甫泰明也笑呵呵地說道:「外面來的可是‘燕州二十四夜騎’的白重道大哥,在下皇甫十三郎,不知道白大哥還有印象否?」
緊閉的門簾被唰地掀了起來,舉步進來六個彪形大漢,身上衣服白、灰、黑、黃、青、藍,各色佔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