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應該多笑笑的!」
佳人已去,空中獨留幽香和這樣一句,猶帶清香的柔聲蜜語。
李道宗沒有挽留,從小到大,兩個人一提到李慕禪,便是眼前的這個結果。
姜斐然已然遠去。
李道宗心中仍有不平之氣,想不通剛剛離去的女人,為什麼就不想著讓男人變成至強呢?為了變強的目標,男人不就應該有所取捨麼?不就應該放下婦人之仁,變得心智強硬麼?
為什麼?
一個聰明的女人竟然看不懂一個成功男人的必由之路!
也許,該是我回轉「一劍山莊」的時候了!
咚咚咚……
這破敗的小廟外,竟然傳來了一陣敲門之聲。
李道宗大駭,以自己的功力,竟然在對方敲門之時,方才有所察覺,對方功力之深,輕功之利害,超乎想象。
「什麼人!?」
李道宗身心驟然一緊,立即將全身調節到了最佳狀態,隨時可以應對突入其來的攻擊。
吱呀一聲,敗落的廟門開啟,一個身穿藍色道袍、一手持劍、一手拂塵,相貌有若謫仙下凡般出塵的小道士笑盈盈地出現在了李道宗的面前。
「是你!?」
李道宗駭然色變,來人竟然是「小鷹王」展羽的拜弟,那個劍法超群的青雲觀道士,葉清玄——
「不錯,是我!」
「什麼事?」李道宗沉聲問道。
對方深夜到此,又是手持利刃,絕對不會有何好意。
可惜他的「鉑熾劍」遺忘在了比武臺上,此時他只好雙手握緊,緩緩運聚功力,但胸中一滯,一口逆血差點奪口而出……
那個大和尚的一擊,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那個和尚也是他們的兄弟!李道宗看向葉清玄的眼神,透著一股子羞憤欲絕的神色。
葉清玄淡淡一笑,緩緩向著李道宗走來,雲淡風輕地說道:「我來替我二哥說一句話……」
李道宗面色陰沉,緩緩說道:「沒有什麼好說的,今日之事,我‘一劍山莊’一定會好好償還的!」
葉清玄眼睛一亮,說道:「真的?哼哼,最好如此……」
李道宗眉頭一皺,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二哥要說什麼?」李道宗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二哥說啊……」葉清玄緩緩拔出長劍,「不殺你,他心裡不安啊——」
李道宗雙目倏然一驚,對方長劍已然化為一道匹練,奔著自己的胸前刺來……
李道宗倏然轉身,想要避開這一劍,突然真氣一滯,竟然運轉不出絲毫的內力!
對方竟然用毒!!?
好卑鄙!
冰冷的長劍在李道宗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一劍刺進了自己的心窩,又快,又絕,又驚豔……
就像一道極光,就像一抹流雲!
劍光一閃,宛如黑夜中的流星一般,悄然逸去……
胸口中的熱血,如同噴泉一般的奔湧而出,那聲音好大,好響!
原來聽別人鮮血噴湧的聲音,與聽自己鮮血噴湧的聲音是如此的不同——
在鮮血噴出的時候,李道宗覺得自己混身的力量和熱量,也同樣噴湧而出,如同木頭一般,僵硬地側倒在地,鮮血噴湧的震動和聲音實在是太大了,李道宗竟然沒有感到摔倒時的疼痛……
對方還劍入鞘,冷笑聲中,邁步而走,將瀕死的李道宗扔在了破廟當中,任憑他悄然死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李道宗連不甘的心思都興不起來,似乎任何情緒和想法,都要消耗熱量和力氣,而他已經無力到連這一星點的力氣都沒有了……
死亡……
不疼,
但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