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雲彪那小子哪來的那麼大膽子,他瘋啦!?
青雲觀三代弟子中,葉清玄不敢說全都瞭解,但對鄭雲彪這貨是非常熟悉啊,要說自己出事了,這小子給自己報仇,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可能會在井裡投毒,飯裡下藥,明面裡耍流氓,背地裡打悶棍……什麼缺德事都能幹出來,就是不會在正面做下這麼愚蠢的舉動。
尤其一個明顯的事項,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他還會打鏢?
他鄭雲彪撇磚頭都沒尿尿呲得準,什麼時候會的這一手,而且還是雙手發鏢,一手數鏢,鏢鏢準確的要命,一齣手又是連斃數條人命……這也太扯了吧?
「被暗器擊殺的屍體在哪裡?」
「被南龍山莊的人搶走幾具,我們這還剩下兩具屍體……」
「帶我們過去……」葉清玄沉聲說道:「順道把鄭雲彪帶過來……」
「好的,小師叔。」雲崇幾個人連忙進屋去帶鄭雲彪。
都是同門師兄弟,一起生活了好幾年,性情都是知根知底,誰也不信鄭雲彪會犯這麼大的錯誤,不過眼見為實,這事還真就掰扯不開了。不過現在小師叔到了,立即給眾人帶來了一絲希望,希望證明鄭雲彪是被人陷害,或是事情中有什麼緣由。
葉清玄幾人由鐵清石帶著,來到了正屋當中,客廳地上便擺著兩具屍體,身上都蓋著床布,葉清玄、孟源筠和江水寒,三個人挨個掀開床布,仔細檢視傷口。
還真行,這兩具屍體青雲觀的人都沒怎麼動,一直都保留著斃命時的樣子,每個人身上都中了數枚追魂釘,其中一人腦門上正中一枚,強勁的力度把整個頭蓋骨都釘穿了,葉清玄皺著眉頭,將其中一枚暗器拔了下來,這暗器透骨釘通體扁長,有三寸長短,比食指稍長,精鐵打造,別看很小,但頗為沉重,就像是利齒一樣,這玩意又尖銳又沉重,就算是最硬的骨頭都能釘進去。透骨釘的後端,還繫著紅綢子,高手發鏢,拎著紅綢子,不用瞄準,一甩手,鏢打出去就能貫喉而過。
這種透骨釘歷來都是單獨發鏢的,只有在這上面侵淫了十幾年的高手,才有可能同時擲出數枚此類暗器,若是練到左手也同樣能夠一次多鏢,這年頭最起碼還得再多出來五年左右。
葉清玄捏著精鐵透骨釘,出聲問道:「鄭雲彪來了麼?」
「來了——」門外一聲喊的卻是裘雲真,嘩啦啦一下子,進來十幾號人,再看鄭雲彪那小子讓人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連眼睛和嘴巴都給堵了個結實,四、五個人舉著他就進了客廳。
鄭雲彪那小子一路這個折騰,跟個大蝦似地,不停地撲騰,幾個人上前都壓不住這個二貨,嘴裡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在那烏拉烏拉地喊個不停了。謝雲安朝著鄭雲彪的屁股上前就是一巴掌,大聲喝道:「三彪子你放老實點,小師叔在這呢,有什麼話跟小師叔說清楚……」
鄭雲彪一聽葉清玄到了,先是一愣,整個人停了下來,接著……數秒之後,猛地以更加劇烈的運動掙扎,他也看不見葉清玄在哪,就在那撲騰,被眾人拼命壓住之後,抻著脖子在那吼,因為嘴裡面有東西,所以語音模糊,不過葉清玄聽懂了,這貨是在這喊冤呢……
葉清玄看了周圍的弟子們一眼,喝道:「都站著看什麼看,還不給我鬆開……」
「小師叔,但是……」雲崇面露為難之色。
「但是個屁,有我這在,他三彪子還能反上天庭啊?快,快點,把人給我鬆開……」
行嘞,有小師叔說話,師兄弟幾個人立即上去給鄭雲彪鬆綁,一邊鬆綁,葉清玄一邊在旁邊說道:「三彪子,我知道你小子受委屈了,但別想著跟同門發火,事情的經過你也知道,同門當中可沒人設計陷害你,是咱們大夥不知道著了哪個混賬王八蛋的道了,你不過是倒霉蛋,被人家利用了而已……」
人還沒審呢,葉清玄就已經宣判鄭雲彪無罪了。
葉清玄說完,孟源筠、江水寒和鐵清石就湊了過來,鐵清石性子急,直接問道:「怎麼地,小師弟,看出苗頭了?」
葉清玄比了比手裡的透骨釘跟大夥說道:「各位看到沒?這透骨釘雖然質量上乘,不過確是標準型號,只要有上好的兵器鋪子,隨便都能買到。暗器這門功夫,最講究磨練,不像是刀劍之類的兵器,不會武的拿起來都能捅死人,這玩意兒沒有專門的功夫根本玩不轉兒……」
鄭雲彪這時候掙扎著起來了,一把將嘴裡的東西掏了出來,吐了一陣的吐沫,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小師叔,我冤枉啊!」
葉清玄一招手,「來三彪子,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