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景離雙目睜開,冷冷說道:「這一次,你遲了五分鐘!」
「少廢話,要不是有人用‘血煞令’相召,你以為我願意來這裡見你麼?」說話之人語氣即傲且寒,絲毫不客氣地嘲諷著洛景離。
洛景離眼神一寒,殺氣一閃而逝,接著一抹冷笑浮現在嘴邊,卻並不回答。
對方聲音一頓,驚異地問道:「這一次你也是被人用‘血煞令’召來的麼?是什麼任務,是什麼人要我們兩個‘血煞’來同時執行任務?以我們的能力,向來都是單獨行動的!」
洛景離聲音極度壓抑和痛苦,沉聲說道:「這一次是我先被召集而來,結果……所以那人再次動用‘血煞令’召你前來完成!」
來人冷哼了一聲,用極度嘲諷的語氣說道:「原來如此。哼,真不知道上層是怎麼想的,你這樣的身手也能出來接受任務,現在失敗了,才知道找我,真是給‘血煞’丟臉,我看你這次回去,怎麼向老闆交代!」
「我的事,我自己會管,用不著你來操心!」洛景離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但心裡卻差點笑開了花,他繼續說道:「東西是召集人為你準備的,你的目標是……」
「召集人給了我目標吧?我自己會看,你還是想著回去怎麼向老闆交代吧,組織里對於失敗者的處罰何等嚴厲,嘿嘿,我相信你不久後就會有一個深刻的認識的!東西拿來——」
「東西在山下破廟裡的神像下面,你自己去拿吧!記住,行動的時間是今晚!」
「哼,窩囊廢,再會了!」
呼——
衣袂聲起,來人也已消失不見。
「不是再會,」洛景離冷笑著站直了身子,喃喃自語道:「咱們是永別了!」
洛景離騰身而去。
不久之後,高高的樹頂上,一個身影撫了下腦袋上的斗笠,接著同樣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歸鱉生這次帶著兄弟們重回南龍山莊,那氣勢真是陡然上升了幾個臺階,到了山莊門口就不進去了,對著南龍山莊的弟子們大聲呼喝著,吵吵嚷嚷地讓他們往裡通傳,說是「一劍山莊」的李彥龍老劍客到了,讓韋笑天親自來迎接。
李彥龍和龐成元笑著點了點頭,覺得不管怎麼樣「一劍山莊」的這個身份還是應該這麼做事的,一個邊荒地域的小莊主見了天下第一莊的人,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地位和態度。
李彥龍對眼前這個在外人面前耀武揚威、狐假虎威的歸鱉生,感到很滿意,雖然每個人都討厭狗腿子,但那是外人的看法,作為狗腿子的主人來講,有這麼一個專心辦事的狗腿子,行事還是蠻舒服的,因為這狗腿子為了討好自己,是極為盡心盡力的,比那些忠僕都要盡心盡力。
眾人等了不久,果然就見到南龍山莊的莊主韋笑天,親自帶著數名先天高手出門相迎,尤其其中還有大禪寺的兩位神僧親自相迎,這是連李彥龍都沒辦法視而不見的高規格待遇了,連忙帶著山莊諸人一起下馬,上前見禮。
南龍山莊正門大開,一路的燈籠照亮了整條大道。
此時正趕上「麒麟會」的慶功宴,韋笑天先是邀請「一劍山莊」的眾人一同參加宴會,不過李彥龍等人心急李道宗的傷勢,於是韋笑天親自帶領著「一劍山莊」的諸人去看望「小劍神」李道宗。
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跟在李彥龍身後的歸鱉生一行人,心說這小子不是葉清玄的乾兒子麼?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李彥龍見他看到了歸鱉生,笑盈盈地說道:「這位老弟乃是李某人的故交,路上偶遇,帶來參會,不會不便吧?」
韋笑天心中更是大奇,這小子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跟「一劍山莊」還有交情?心中生疑,但嘴上哪裡會點破此事,笑著說道:「李兄說的哪裡話,只要是兄長認可的人,便是我南龍山莊的貴賓,小弟定然加倍禮遇。諸位兄弟,請了——」
韋笑天等人一路前行,帶著「一劍山莊」的人來到重兵把守的莊園當中,一路上諸人為來人解釋事情的始末,幾乎隨行的所有先天高手,都在話裡話外,刻意維護葉清玄的清白,述說他的無辜,因為隨行這幾個人,要麼跟青雲觀有舊,要麼受了韋笑天的請求,幫忙平事,韋笑天知道褚天健跟葉清玄他們有仇,故而沒有邀請其前來,而秋一平一直在葉清玄處,韋笑天趕著迎接李彥龍,所以也沒有來得及邀請,所以這七個人都是其他的先天高手,他們當中神見、妙秀與青雲觀有舊,楊伯展和劉道貞跟葉清玄有同仇敵愾的情義,剩下三人當中,尚孝直和賈君復又是韋笑天的朋友,最後一個「鐵山神」徐昌又收了韋笑天三萬兩的銀子……所以這一行八個先天高手同時為葉清玄開脫的場面,也委實讓李彥龍等人吃了一驚。
李彥龍等人想到:來這裡之前,二莊主就說著只要少莊主沒事,便要在此事上息事寧人,此時對方如此多的高手為此事說和,看來真的難以找那個小道士的麻煩了,怎麼那小道士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有這樣厲害的人際關係,真是讓人無語。
一旁的歸鱉生更是幸福的五迷三道,忖道:看吧,我這乾爹氣派真大,這麼多當年仰望的武林高手,都巴巴地給我爹說好話,真風光!這輩子我當他乾兒子都是撿到了,過些年別人想但他幹孫子都不容易啊……
趁著諸人都來見李道宗的空擋,歸鱉生立即讓小豆子回去,將一行人的發現傳遞給葉清玄等人,尤其建議葉清玄等幾位兄弟,千萬別擺高姿態,看李彥龍的意思,「一劍山莊」這次沒想著把事情弄大,極有可能不會爆發衝突,所以別自己找麻煩,把人家弄到不得不動手的地步。
當眾人看到陷入昏迷的李道宗之後,韋笑天等人看著枯瘦而昏迷不醒的李道宗,心下都是極為忐忑,擔心「一劍山莊」的人會大動肝火,懲罰那個牽涉其中的小道士,正準備說上幾乎好話,卻見「一劍山莊」諸人反倒是同時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李彥龍等人心中忖道:這些南龍山莊的人不懂「一劍山莊」【形骨消融重生決】的厲害,以為昏迷不醒就是傷勢嚴重,在信裡寫得極為嚴重,讓人看著就擔心不已,卻不知道現在的樣子乃是這門功法的必然經過。
可以說,這門功法,只要能發動,那整個人基本上就沒什麼大礙了。
但當初竟然逼得李道宗不管不顧,在破廟裡就施展這門神功,看來當時的情形還是極為危險的。
李彥龍又探了探李道宗的脈搏,沉悶而虛,這要是讓普通大夫診脈,絕對認為這人活不了多久了,但李彥龍知道,這樣的脈象是正常的。
起身向韋笑天拱手說道:「多謝韋莊主照拂,我一劍山莊日後定有報答。」
韋笑天連道不敢。
李彥龍淡淡笑道:「不知李某能否認識一下那位被陷害的小道長呢?」
知道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韋笑天點頭領路,帶眾人去參加那場宴會。
韋笑天極度豪氣,一路都有山莊的女弟子在前邊鮮花鋪路,眾人踩著花路直奔麒麟會的宴會現場。
李彥龍等人坐下沒多久,其他的三十二強選手就全部到齊,就剩下到葉清玄那裡去的人了。
不到一刻鐘之後,呼啦一下,葉清玄等人二十多個三十二強中的選手出現在了觀禮臺前,一起走了上來。
李彥龍如刀子般的眼睛,只在人群中一掃,立即便盯住了氣質出塵的葉清玄。
李彥龍眼睛一亮,暗道了一聲「好」!
好個仙風道骨、氣質不凡的小道士。不管這次的事件與他是否有關,這個人都將是少主成名路上的最大絆腳石,有這樣的對手存在,絕對是少主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