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心有所感,紛紛垂淚。
便是葉清玄這個沒心沒肺的主兒,也感同身受,覺得鼻子一陣陣發酸,尤其看到自己尊敬的師傅如此哀傷,更是悲從中來,暗自啜泣不已。
楚靈虛帶著眾弟子行三叩九拜之大禮,之後楚靈虛代為執掌山門,宣讀昆吾山戒律,儀式簡單而凝重……
有給面子的,就有撅面子的!
就在此刻,大殿之外突然人聲吵雜了起來,甚至有叫罵之聲傳來。
混蛋啊,還真是破壞氣氛啊。
不但葉清玄心懷不滿,抬眼看處,幾乎所有的同門師兄都是滿臉憤怒。
便是幾個前來觀禮的貴賓,也都是面帶不虞之色。
不一刻,一個大江盟的弟子快步走了進來,雖然行動鎮定,但面上卻有著憤怒的神色。開門祭祖是件大事,所有青雲觀的弟子全部集結在此,外圍自然交給了與青雲觀淵源極深的大江盟五百弟子來守衛,各方武林人士前來觀禮的,除了貴賓都在大廳之外,此刻雜聲正是由門外傳來。
「稟告師祖,門外來了許多武林人士,說是之前的苦主,說是討要紫巾盜劫去的銀兩。」
「這幫無恥之徒……」性格暴躁的五師兄立刻罵了出來,卻被旁邊的六師兄狠狠地踩了腳一下,立刻知趣地閉上了嘴巴。
靈虛真人身子一動不動,只是保持著仰天長嘆的姿勢不變。
一聲冷哼傳來,靈虛真人語氣不善地說道:「看來今天不請自到的客人還真是不少啊?清正、清巖——」
「弟子在。」二人一同出列,拱手為禮道。
「今天不是待客之時,你們代為師招呼各位好友,莫讓他們攪亂了儀式。」
「弟子遵命!」陸清正和封封清巖同聲答道。起身之間,只見性格剛正的陸清正此時面容如鐵石般冷峻,而封清巖也收起往日嬉笑的神色,一臉嚴肅地盯著大廳之外,兩人氣勢十足,寒意四射。
殿內儀式繼續進行,大殿之外,二人緩步走到大殿門前,倏然站立,只見殿外人員紛雜,各方人士齊聚,足有數百人,正熙熙攘攘地往大殿內擠來,卻正被大江盟弟子所阻,一個個扯著脖子大聲喝罵不停。
四周圍觀的人士超過兩千人,其中不乏慕名而來的年輕人,有著投師學藝的心思,此時見到這裡有鬧事之人,俱都是冷眼看著這些咋咋忽忽的人士。
陸清正和封清巖對視一眼,在師門大任之前,師兄弟二人絕對會同仇敵愾,共同對付搗亂之人。
陸清正雙手一擺,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朗聲說道:「諸位留步,我昆吾重立山門,但尚未到待客之時,待日後我昆吾正式開山,必掃榻以待,恭迎各位觀禮,此時怠慢之處,還望各位海涵。」一句話說得不卑不亢,四周圍觀之人紛紛點頭,暗道這昆吾派雖然寂滅百年,但重立之後,其弟子還是有著大派弟子的泱泱大度。
只是好心未必有好報,尤其是對那些明顯是來找茬的人士更是如此,你越是對他客氣,他反而更是囂張,大派弟子的禮貌,在這些誠心鬧事的人面前,反倒是軟弱的象徵。
此時的事情便是如此,陸清正話音剛落,四周立即一片叫囂之聲……
「狗屁,昆吾派弟子百十年前早已死傷殆盡,你說昆吾就是昆吾啊?」
「就是,老子還說是昆吾的祖師爺呢?」
「沒錯,這昆吾山不能隨便交給你們。」
「還得把以前紫巾盜搶來的銀子還給我們。」
「還有……將昆吾山的地盤也交出來。」
「沒錯,沒錯……」
聽著殿前雜亂無章的叫喊聲,辱罵聲,封清巖面露冷笑,心下鄙夷。
這幫烏合之眾一定是聽說了「紫巾盜」被滅,便前來窺探虛實的,未見到大廳內前來觀禮的先天高手,只看己方這麼點弟子就以為沒有什麼實力背景,似乎好欺負的緊,便心生歹念,妄圖撈上一筆,分上一杯羹。此番情景,如若自己不露上一手,震懾這幫草莽之輩,恐怕日後此種情形也少不了多少,自己也就沒什麼安寧日子可過了。
念及於此,封清巖再無雜念。
閉目提氣,氣沉丹田,運氣上行,一聲厲嘯自口中發出。
殿前眾人本就沒把這些不知突然從哪裡冒出來年輕道士放在眼裡,正興興叫罵個痛快之際,耳邊突然炸雷般地響起一聲長嘯,嘯聲凌厲,直刺腦內,內息更是在嘯聲中變得紊亂不堪,一時間內力不濟,陣腳大亂,一些站得稍微近些的武林人士,更是直接被震得暈了過去。
眾人雙手捂耳,紛紛駭然後退。這聲厲嘯內力之厚、氣脈之長,絕對是地元境巔峰的高手,嘯聲散去,眾人驚魂未定。
剛剛還吵雜如若菜市場的大殿廣場,此刻變得渺無聲息,只剩下昏倒了的和目瞪口呆的眾人。
封清巖繼而冷笑一聲,沉聲喝道:「今日我昆吾派重立山門,乃是得了聖上的恩旨,名正言順!我派中興祖師乃當年昆吾派的親傳弟子靈虛真人,我派武功,乃昆吾派正宗嫡傳絕學,哪個敢說我欺世盜名,便是惡意中傷我昆吾派,封某之劍便是招待惡意中傷我昆吾者的手段……」
封清巖重新蓄起的兩撇小鬍子配合凌厲如劍的機鋒,分外顯得其人其劍的不羈與不凡,四周圍觀武者登時一片叫好之聲,而那數百名鬧事的武者,卻是士氣全無,一時煌煌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有幾人開始不停向身後瞧去,似乎尋找幫助一般。
陸清正和封清巖神色一動,互看一眼,心中同時想到原來這次的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看來這些人的背後有人主使,故意擾亂昆吾派的重立之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