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咱們就走,雖然對方有可能不是對付我們,但此地不宜久留……」
酒足飯飽,哥幾個正要離去,外面突然鈴鐺聲響,因為整間酒肆裡所有的人,都在這時候情緒緊張了起來。
眾人情緒倏然一緊,往外看去,叮叮噹噹聲中,一頭毛驢走進了酒肆的門口,上面竟然躺著一個衣衫邋遢的道士,鼾聲如雷,就在毛驢的身上睡著了。
那道人邋遢,毛驢倒是極為乾淨,灰色的驢毛洗刷得鋥亮。
一匹漂亮的小毛驢,馱著一個左顛右倒的邋遢道士,詭異的是,那小毛驢無論怎麼溜達,那道士在它的背上都睡得四平八穩,就是不掉到地上來。
等到那毛驢到了地界,仰脖一聲長吼,「嗯昂,嗯昂……」
那道士倏然醒轉,猛地坐直了身體,竟然成了張果老倒騎驢的姿勢。
迷迷瞪瞪的道士,向前抓了半天,也摸不到驢脖子,自然也抓不到韁繩,因為他面前的是驢屁股……
猛地一抄手,倒是抓住了驢尾巴,迷糊中把它當成了韁繩,猛地一扯!
「啊昂——」
小毛驢倔脾氣一上來,當場就把道士給掀下去了,窟嗵一聲,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葉清玄等人再也忍耐不住,轟然大笑。
反倒是旁邊那些酒肆中的酒客們,一個個面目冷峻,誰都沒笑。
這倒讓葉清玄心中一奇,對眼前這個滑稽的道士生出了好奇之心,這人到底是誰?竟然讓這些好手笑不出來呢……
等到這個道人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這時葉清玄等人才看到這老道士的背後背了一個長長的條形物,用黑色的布匹包了個嚴嚴實實,看起來像是一把寶劍,可寶劍不用手拿著,包起來幹什麼呢?
老道士一轉身,葉清玄等人不由得驚異一聲。
只見這個道人面容古奇,年紀看上去極高,鬚髮灰白,尤其是兩條長壽眉都垂下了臉頰,但面容稱得上是鶴髮童顏了,明明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偏偏喝得一塌糊塗,滿臉的沙土也不知拂去,常年飲酒,致使眼白髮黃,大老遠的就是一身的酒氣,頹廢的不成樣子……
老道士打了個酒嗝,笑嘻嘻地朝著酒肆走來,也看不出周圍人群的不善之意,大聲呼喝著:「店家,店家,打酒來,打酒來……」
「來了,來了……」店小二歡叫著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壺酒來,直接遞給了老道士。
這下連葉清玄等人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妥,但那老道士眼睛一亮,舉起壺來,就是一陣的猛灌,末了大喝一聲「好酒,好酒……」
「是好酒,是好酒!」
店小二嘴上笑吟吟地說著話,但眼中的殺機幾乎都能噴出來。
江水寒湊到葉清玄耳邊說道:「七哥,此地不宜久留,老道士已經喝了毒酒,咱們管不了了,走不走?」
葉清玄嘿嘿一笑,說道:「不走了。」原本站了起來的身子,反倒一屁股坐回了原地,笑嘻嘻地說道:「咱們坐下來,看熱鬧……」
眾兄弟大奇,但也全都安靜的坐了下來。
這幾個人自打步入江湖,大事小情的就沒少遇到過,既然老七說要坐下來看熱鬧,那就不如坐下來看看什麼情況……
那邊老道士喝完一壺酒,嚷嚷著「再來一壺」……
店小二也不答話,直接又是一壺遞了上去,來來回回,老道士竟然一連幹了十幾壺,最後酒足意滿之後,一摸衣兜,嘿嘿笑道:「店家,嘿嘿,老道士忘帶錢了……」
此時店小二呵呵笑道:「我家老闆說了,老道長沒錢不要緊,只要把背後的東西留下來,咱們的賬就算是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