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玄嗚呼一聲,扶額長嘆,說道:「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倒霉的交易了。」接著葉清玄不能置信地盯著夏侯清楓,說道:「我說清楓兄,你們家男丁的情況怎麼樣?」
「大哥已經成親,二哥定親,只剩下我一個了。」
「也就是說,以後你要娶一個鳳儀閣的女人過門麼?」
夏侯清楓笑道:「這也沒什麼不好,我是個瞎子,人家不嫌棄我,我有什麼可挑剔的。」
「拜託!」葉清玄仰天長嘆,道:「鳳儀閣的女人超誇張的好不好。」
對於鳳儀閣,無論是從皇甫泰明那裡瞭解到的訊息,還是從姮素雅那裡見識到的強勢,亦或是攻擊赤蛟幫分舵時見識到的鳳儀閣外門弟子的花痴……總之,沒有一丁點值得肯定的地方。
陰毒、強勢、花痴……
好吧,這就是葉清玄現在對鳳儀閣弟子的所有印象。
「你不打算勸勸他麼?」葉清玄對著姜斐然說道,「瞎子有什麼不好,你何必自暴自棄,去娶一個鳳儀閣的弟子。」
姜斐然不由得輕笑出聲,道:「哇哦,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非議鳳儀閣的弟子,要知道天下間能夠得此殊榮的男人都興奮的不得了。」
「那你現在聽到真男人的呼聲了?」葉清玄攤著雙手說道。
「瞎子沒有什麼不好?」夏侯清楓喃喃地重複著葉清玄的話,失聲輕笑,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的讚美,「謝過葉師弟的鼓勵,這句話我會記住的。」
姜斐然驚訝地看了看葉清玄和夏侯清楓,有些意外的說道:「哦,師弟,師兄?呃,我錯過了什麼嗎?看來你們兩人初次見面的結果,比我預料的要好得多……」
葉清玄原本誇張的大嘴倏然合攏,左右看了一眼,然後緩緩說道:「咱們……換個地方,嘿嘿,詳談。」
「說句實在的,這裡的花香過濃了……」重新回到小樓上之後,葉清玄沒有直入主題,而是扯東扯西地聊起天來。
夏侯清楓彷彿招待自己的家人一樣,隨意答道:「其實——我也一直這麼覺得,我是瞎子,瞎子的感官總是比別人靈敏……」
「那你還能忍受?」
「都還好——這個小院裡的一花一石,一草一木,都是關心我的人為我精心準備的,便說那株泛著奇香的茶花,據說有著十八個顏色,葉兄替我觀之,是否如此?」
「哇塞,確是如此。真的有十八個顏色啊——」
「這株茶花,名喚「十八學士」,是天下的極品,一株上共開十八朵花,朵朵顏色不同,紅得便是全紅,紫的便是全紫,決無半分混雜。而且十八朵花形狀朵朵不同,各有妙處,開時齊開,落實起落……如此珍貴的品種,便是我的二哥千里迢迢從雲州帶回來的……
還有那株「貴妃出浴」,也是芍藥中的極品……是舅父從洛都帶回來的極品……
還有南側的墨牡丹,……」
聽著夏侯三少的敘述,清玄被緩緩帶入了花的海洋……也看到了夏侯清楓的內心和對這人情的深深眷顧……
這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真正在享受生命的人。
「這些花,都有著自己的生命,我為什麼要去摧殘呢?它們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情人。」
葉清玄訝異地「哦」了一聲,「能說出‘情人’這個字眼,看來你小子還真不是一般的悶騷。」
姜斐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房間似乎都亮了起來。
不過只是似乎,一直以來,這裡都是漆黑一片的。
「哦,姜仙子,不知道是否需要掌燈呢?」問話的不是主人夏侯清楓,而是自來熟的葉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