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名門大派都不可避免地要跟黑道幫派有聯絡,但這種聯絡都是在私底下進行,一旦擺到朝廷的高度,就有些問題了。黑道幫派是不被朝廷承認的勢力,與它們有聯絡,往輕了說,是誤結匪類,往重了說,就是聚眾謀反。
除此之外,姜斐然的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個意思,那就是今天的這件事,是他們這些人預謀已久的事情,絕非偶然,是眼前這些門派預先算計凌雲宮,並悍然出手刺殺「武使」,姜斐然的這席話,是將他們推到凌雲宮的對立面,意味著它們是公然與凌雲宮為敵的。
現在群雄當然不是傻子,若是承認與摩天嶺早有勾結,說不定就會被朝廷三司的人所嫉恨,尤其是得罪了「御侍監」的太監的話,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玩意兒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現在五大幫派為首的勢力,立即齊聲否認。
有人甚至宣稱是受到鳳儀閣邀請,前來見證事情真相的。
這個說辭抬出鳳儀閣來佐證,看似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卻不知這樣一來,卻暴露了鳳儀閣身為幕後策劃者的事實。
原來幕後組織這麼多幫派來此,真的是鳳儀閣的人。
姮素雅眼神凌厲地瞪了說話之人一眼,嚇得那人慌忙堆縮排人群當中,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姜斐然俏面冷然,瞳孔倏地一縮,看向姮素雅的眼神變得從未有過的冰寒,冷聲問道:「今天這場刺殺‘武使’的行動,是你們策劃的?」
只是此時面對姜斐然的質問,姮素雅尚未答話,葛元照卻已是冷眉一橫,怒聲說道:「大膽,宮中何時有的規矩,讓你敢這麼跟師伯說話麼?哼,近來宮中的晚輩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都是林南軒教的好徒弟,竟然如此不把長輩放在眼裡。」
姜斐然頭也不回,只是把目光定定地放在了姮素雅的臉上,對葛元照的呵斥完全不予理睬。
見到姜斐然如同刀子一般的冷厲目光,姮素雅面泛無奈神色、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說道:「姜姐姐切莫誤會,此間事情可與我鳳儀閣無關。小妹只是得到訊息說,因為姐姐行事有些太過無所顧忌,連著同門師伯和許多武林同道都看不過眼,大傢伙為了武林中的正義,想要跟姐姐提幾個建議,勸誡姐姐能夠懸崖勒馬,迴歸正途。小妹是擔心他們的話說的過分,傷了姐姐的心,所以特意過來做個見證,同時也是幫著姐姐說幾句話……姐姐怎能誤會我的這一番苦心呢?真是冤枉死我了!」
「聽到訊息?哼哼,只怕是你們鳳儀閣散佈的訊息吧?」
「姐姐這是代凌雲宮質問我鳳儀閣麼?」姮素雅悽悽可憐的態度陡然一變,鳳目也倏然立了起來,直視著姜斐然,不肯退讓一步。
這個時候葛元照陰冷的話語再次響起,說道:「姮仙子不要誤會,這個逆徒有什麼資格代表凌雲宮,她自己做錯了事,凌雲宮豈能代她受過!」接著又轉向姜斐然森然喝道:「逆徒,還不向姮仙子道歉!」
葛元照冷聲呵斥姜斐然,但姜斐然依然是面罩寒冰,只是此時轉頭頭來,冷然看著葛元照,喝問道:「這麼說,葛師伯在這件事情裡,也是有份參與嘍?」
葛元照立時驚怒,暴喝道:「混賬!姜斐然,到了這時你還不知悔悟,顧左右而言他,現在說的是你選擇‘武使’的事情犯了大忌,如今諸多武林同道齊聲指責,你難道還不認錯嗎?」
「認錯?」姜斐然雙目盡赤,嘁聲冷笑道:「他們斗膽刺殺‘武使’,這個時候葛師伯你不維護凌雲宮的權威,竟然還讓我向這些匪徒認錯?錯的是他們,我沒有錯!」
「大膽,你選的‘武使’道德敗壞,乃是江湖敗類,他沒有資格!」葛元照厲聲喝道。
「有沒有資格是我說了算,我才是凌雲宮特使!」姜斐然終於確認跟這些人用不著太客氣,「你們勾結黑道勢力,置江湖正途於不顧,斗膽刺殺‘武使’,罪無可恕!」
「摩天嶺是武林正道,他們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討還公道!」
「摩天嶺是黑道邪徒,天下人盡皆知,你說他是白道門派,證據呢?拿朝廷的旨意給我!你們說他搶了你們的錢財、寶物,證據呢?拿來給我!沒有,都沒有,你們空口白牙,毫無證據,以為有一兩個名門正派在後面當靠山便可以橫行無忌了麼?你當我手中的白道追殺令是假的不成?摩天嶺諸人明知船上是凌雲宮的‘武使’,依然辣手誅殺,你當我凌雲宮是泥捏的不成?就算你們說葉清玄身負疑點,為何不能生擒活捉,與你們對峙,卻非要下手殺害?你當天下英雄是傻的不成?那同船的凌雲宮弟子又算什麼?那另外不相干的‘武使’夏侯清楓又算得什麼?難道夏侯清楓也是葉清玄的同夥不成,你們對他下了毒手,便不是刺殺‘武使’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