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這昆吾派的崛起,藉助了昆吾派弟子葉清玄‘武使’的身份和好處,受到白道武林的保護,即便其所作所為有些衝擊其他門派,但它只是在雲州這個地域折騰,大宗門之間的人才流失並不嚴重,就算嫉恨昆吾派,因為凌雲宮的存在,而不敢有輕舉妄動。
而且不得不說的是,因為昆吾派的出現,失落八郡中的華族人數明顯上升,針對坦族的攻勢緩慢展開,對於朝廷來說,收復失落八郡的時機越來越成熟,也就是說,不但當地的華族支援昆吾派,便是朝廷也沒有理由不支援這個明確效忠朝廷的門派……最起碼,雲州有了昆吾派,比有長空照劍門要強得多……」
皇甫敬德欣慰地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看來,昆吾派的興起跟葉清玄這個小子的舉動是分不開的嘍?故意當眾散佈武學,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又通過學院來疏導武者的嫉妒心理,讓他們不用攻擊昆吾派便能學到高階武學,同時又完全地吸引了江湖上的人才,壯大了自己的勢力……這個小子,不凡,看來我有些輕視於他了。原本讓人詬病的舉動,卻贏得了如此結果,這個小子算得上是出奇制勝了。」
安忠信認同地點了點頭。
皇甫敬德接著說道:「不過昆吾派搞出這個學院來,實力是急速膨脹了,不過因為吸引的學員人數太多,素質必然會良莠不齊,若是看管不得力,恐怕反倒會影響昆吾派的名聲,這對於力求立派千百年的宗門來說,是要極力避免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昆吾派會怎麼處理這件事,還有……他們到底有什麼值得著急的?以他們的底蘊,百年之後,不難再次成為武林上的名門大派,可他們似乎在爭分奪秒地拓展實力,難道他們有什麼發現,或是有什麼事情要急著解決麼?」
皇甫敬德輕聲說出自己的疑問,安忠信恭聲說道:「這件事,老奴會去查探個明白的。」
皇甫敬德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昆吾派的危機還不止於此。他們雖然實力膨脹迅速,受到天下間失意武者的追捧,但它得到的都是低端的戰力,在先天境以上,昆吾派的高手太過貧乏,沒有絕對壓得住陣腳的人物,一旦有‘天絕級別’的高手襲擊,有可能會因為失敗而喪失這得之不易的名聲優勢,重新讓世人看清這個門派,頃刻間便被打落神壇,再要崛起恐怕不易,昆吾派恐怕從此一蹶不振啊。」
安忠信試探地問道:「那是否請哪位天絕出手相助麼?‘鼎霸’魏無疚,一直跟非煙丫頭關係匪淺,若是請裘大家出面,魏無疚定然會同意,而且這個時候,魏無疚正在雲州逍遙快活,趕去昆吾山,並不算遠……」
皇甫敬德笑了笑,說道:「魏無疚?嗯,是個好手,回頭讓裘丫頭幫忙招攬一下,不過不是用在昆吾山,去讓他幫幫薛宮望那個老倔頭子。薛老有訊息傳來,說被朱雀救出去的人當中,有一個仙龍洞的弟子現身,並回到了仙龍洞,現在正在追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朱雀和那群人的下落。魔門實力不俗,光是薛老一人朕不放心,讓魏無疚過去幫幫忙吧……順道排排老人家的馬屁,看看能不能獲得薛老的同意,把我們裘大家追求到手……哈哈哈……」
安忠信皺眉說道:「若陛下真的有這個心思,卻要小心長春子那個老傢伙了。畢竟裘非煙跟他的小師弟蕭不乾有著婚約,雖然現在那小子人不見蹤跡十幾年了,但是以長春子護犢子的個性,恐怕會打上景陽宮都說不定……」
皇甫敬德原本開心的笑容立馬跟吃了塊臭豆腐一樣,充滿了各種奇異的表情。
長春真人,十大門派【長白劍宗】的掌門人,號稱是天下有數的劍法大宗師,偏偏沒有一個天就高手願意跟他對陣,而私下裡所有的神武武者都把這個十大派的掌門人稱為「天下第一不講理的臭流氓」,只要是他認為對的,誰說錯都不好使,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他也敢上去捋一把鬍子下來。
以長春真人的作為,別說打上景陽宮,就算是一把火燒了皇宮的事情都敢幹,當年可是為了保下蕭不乾,直接帶著兩千門人,包圍了「一劍山莊」的,就連卓清梵出面都不好使,最後還是見到蕭不乾安全下山,方才罷休。
「蕭不乾麼?嘿,那小子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情,十多年不見於江湖,說他練劍走火入魔掛掉了都有人相信,那是個百年不遇的練武奇才,可惜啊……他的眼裡只有劍……」
一把冰冷的長劍,一頭灰白色頭髮,以及一張跟劍一樣冰冷的俊逸青年形象,浮現在皇甫敬德和安忠信兩人的心頭。
末了,齊聲嘆息了一場。
皇甫敬德想了想說道:「除了魏無疚之外,朝廷還有哪個天絕高手可以用到?」
安忠信冥思苦想了一番,最後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接著表情有些怪異的說道:「回稟陛下,現階段,似乎還有一個人願意到昆吾山走上一遭……呃,而且……似乎對方可能已經去過昆吾山了……」
皇甫敬德一愣,問道:「是誰?」
「‘絕刀’——司徒凌峰!」
「什麼?」皇甫敬德幾乎下意識地捂住了右眼,接著一甩手,勃然大怒地吼道:「你是說那個曾經敢跟朕動手搶女人的那個混蛋!?」
安忠信尷尬地笑了兩聲,點頭承認,面對皇甫敬德眼中悲憤的怒火,安忠信第一次有心擔心,眼前靖安皇帝會不會一時怒火攻心,讓人將自己退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