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玄冷冷地盯著柯班,耐心地繼續問道:「你從哪裡知道的黃銅棍?」
「毒蛇」柯班臉色變成了豬肝一樣的絳紫色,終於忍受不了虐待,垂頭喪氣的答道:「是山羊公爵的人告訴我的……」
「你跟山羊公爵是什麼關係,受山羊公爵指示的還有那些人?」一旁的夏侯清楓皺著眉頭問道。
既然已經開口答話,有了第一句,剩下的也就好交代了。「毒蛇」柯班一鼓作氣,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明白。
旁邊有了「灰狼」沃爾夫這麼一個「武林聖地」的老油條存在,也容不得「毒蛇」柯班胡說八道,免得被識破之後,遭受更多的痛苦。
從「毒蛇」柯班的口中,葉清玄等人得知了自己所遭受的形勢,同時葉清玄也明瞭在「生死鏈橋」上的舉動暴露了「天地無魔」的厲害,恐怕現在對自己等人的追殺,不僅僅是山羊公爵的人而已,那幾隊「武林聖地」的隊伍,也會加入追殺他們一行人的行列,就算其中有些人沒有實力與其他人爭鋒,恐怕也會將神兵出世的訊息四處傳播,破壞別人的行動。
葉清玄等人面對的形勢變得極度危險了起來,危險程度甚至已經超過了往屆華族武者所面臨的形勢。
「這種局面變得很有趣啊!」葉清玄摩挲著下巴嘿嘿壞笑。
「灰狼」沃爾夫和小喇嘛宗巴眼神變得呆滯起來,極度懷疑自己跟隨葉清玄等人的舉動,多少有點跳進火坑的感覺。
如花大和尚也是眉開眼笑地說道:「是極,是極!灑家的禪杖已經變得飢渴難耐了!」
夏侯清楓沒有好氣的說道:「一對神經病!現在情形怎麼容得我們還囂張地跟人動手,還不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說?」接著又尋求盟友幫助一樣地問向李道宗,「李兄,你怎麼看?」
夏侯清楓原以為李道宗會跟自己一條戰線,執行穩妥安全的路線,沒想到此時的李道宗卻是雙眼精光直冒,定定地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毒蛇」柯班,語氣冷冷,但卻感情熾烈地說道:「這樣真的很好,既然已經有人忘記了‘白色死神’的恐怖,甚至看不起和懷疑‘白色死神’,那我身為‘白色死神’的傳人,又有什麼理由不再次讓這裡的人們認識華族頂尖武者的威嚴呢?」
李道宗的一番說辭,這回連夏侯清楓也變得錯愕起來。
葉清玄哈哈一笑,輕浮地吹了聲口哨,斜瞥著李道宗說道:「嘿嘿,看不出李小子還幹勁十足嘛……」
如花和尚摸著大禿頭,說道:「算你小子是個爺們,不過你的實力的確需要改進,不然日後還是被灑家幹翻的貨!」
李道宗臉色倏然鐵青,怒瞪著葉清玄和如花二人,冷聲說道:「別以為我會跟你們善罷甘休,你我之間,早晚都要一決勝負的。」
「我們等著你,不過你可要加油啊,道爺我已經是先天了!」葉清玄氣死人不償命地囂張說道。
「放心,我可是劍神傳人,就算你先走一步,也有可能被我快速趕上的啊,有我這樣的人在你背後,想必你也很有壓力吧。」
葉清玄嘿嘿一笑,說道:「那你千萬要跟上,不要跟丟啊……」
葉清玄和李道宗兩個人目光綽綽地互相盯著,情形詭異,但兩個人心中都是明悟一般地不存在任何的憤怒,有的只是興奮和欣賞。為自己有一個值得尊重的敵人而感到慶幸。
在世界上,對自己重要的人,不僅僅有朋友,有老師,有偶像,還有的,就是敵人。而真正能讓一個人有所成就的,不僅僅是朋友、老師、偶像,更重要的,恰恰就是你的敵人。
世上有太多的人心中充滿著怨恨,怨恨世道的不公,怨恨小人當道,怨恨自己生不逢時,但從來沒有從另一個方面想過把這些負面的東西當成自己的動力。
對於李道宗,葉清玄心底有著複雜難明的情感,這小子雖然傲氣沖天,看著讓人討厭,但從來是明刀明槍地跟自己幾個兄弟對著幹,行為舉止光明磊落,絕無背後耍陰使壞之行為,跟那個同來「武林聖地」的趙擎廷完全就是兩碼子人。
李道宗不是葉清玄的朋友,但也不能說是完全對立的敵人,也許,他應該算是葉清玄的動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