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我會緊緊跟在你的後面,在你最得意的時候,超越你的……」說完這句話,李道宗一震手中寶劍,便想著山崖上的山洞位置瀟灑走去。
葉清玄看著李道宗的背影,失笑一聲,同時呸聲說道:「這個王八蛋,也不用跟得這麼緊吧。」
陸雲東猛地向右側翻滾而去,右手長劍電閃一般在一名紅衣喇嘛的胸膛中穿了一個來回,順著側翻的勢頭,將寶劍從對方的胸膛中抽了回來。而在他貼地翻滾的同時,插在肋側的短劍,也是倏然出鞘,一溜眩目的冷電閃擊之中,又有三位紅衣喇嘛慘叫倒地,六隻齊著膝蓋削斷的小腿,便血淋淋的甩了開去,鮮血已經灑滿了禁地外小谷前,不足二十米遠近的狹長石道。
這裡已經是昆吾峰禁地的門口了,這裡二十米長短的狹長石道,是禁地外最後的一道防禦陣地,也是唯一的一道防禦措施。
再往身後,便是一個方圓不到數里的小谷,小谷的最深處,便是禁地的入口,那道重達三萬三千六百斤的斷龍石門。
在裡面直通天湖湖底的禁地之內,有著昆吾派二代弟子中最為傑出的三位,正值突破先天的緊要關頭,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遭遇到大密寺的突襲,適逢陸雲東等七名弟子在這裡守護,自然也就成了阻止敵人偷襲成功的最後一道防線。
陸雲東身姿神勇,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大家風範,右手的長劍中規中矩,只是時不時會有一些讓人眼前一亮的奇招妙式,並且以極端快速的技法連擊,往往讓習慣了之前劍勢的對手猝不及防,幾劍之下便見勝負,頃刻間便會丟了性命。
昆吾派本就以劍法見長,這陸雲東的劍法放到別的門派當中,即便不能拔尖,但也絕對是核心弟子之一了,中規中矩的穩健作風,值得麼門派的重點培養,但這一手劍法放在昆吾派當中,大體上不過是中上之資,實在當不得誇耀。
但需要說明的是,這幾招只是陸雲東常用的右手劍法,而實際上,這個長相平凡,就像是個鄰家大男孩的陸雲東,最為凌厲的殺招,其實是在他肋側擦著的短劍。
往往這把短劍並不輕意出手,相較於右手劍法,這左手的短劍更加致命,快、狠、準,而出手的時間不足整體的兩成,不過每次出手必有所中。
一個站在陸雲東左側的瘦小喇嘛暴起攻擊,兩柄淬毒匕首藍汪汪的分刺陸雲東左肩和左肋,同時另一個站在右側的矮狀喇嘛,也是大吼一聲,倏然舉起齊眉棍搗向陸雲東胸口。
陸雲東身形未動,右手一翻,「當」的一聲,火花四濺,右側齊眉棍應聲蕩起老高,一腳踹出,身形矮壯的紅衣喇嘛立成滾地葫蘆,一邊噴血一邊撞翻了後續的幾名同門,而不分先後的,陸雲東左手冷電飛閃,那瘦小喇嘛的淬毒匕首,尚未夠上位置,便已怪嚎一聲,胸口噴灑著猩紅的鮮血,踉踉蹌蹌的往後倒退,雙手撫胸,一頭栽倒在地,氣絕當場!
一個仿若門神般的紅衣喇嘛,旋踵而至,旋身爆起,手中碩大的戒刀爆起奪目的真氣,光華流燦中,兜頭劈向陸雲東的腦袋,另一個短小結實,面目泛黑的紅衣喇嘛,則貼地竄來,左手短戟,右手短叉,猛攻陸雲東的下盤!
陸雲東聽風辨位,立時覺出這兩人的功力,比之前的幾個攻擊者,都要高明得多,功力尤其雄厚,甚至要比他自己還要高出那麼一線,硬擋只會更加吃虧。
他背脊貼著後面的巖壁,猝然貼壁向上升起,輕功並未上升到頂點,接著一剎那又飛滑下來了,只是恰好避過兩人的聯擊,而他右手長劍崩散出漫天的劍芒,在瞬息之間攻敵一十六劍,將崑崙派何足道的【迅雷劍法】完美地施展了出來,寒芒蓬散之下,劍氣如炸開的火焰球四射紛揚,地面上一陣風塵乍起……
「啊」的一聲慘叫,門神般的紅衣大漢側躍出去,面頰上立時翻開一條兩寸長的血口子!
矮小結棍的紅衣人也驚叫著急速倒翻,等他雙腳沾地,伸手往臉上一摸,卻沾了滿掌的血跡,而在他的眉心中間,剛好也被割裂了一道血痕!
身後的師兄弟們見到陸雲東如此神勇,都是厲聲叫好。
而陸雲東卻是暗罵了一聲,埋怨自己這套【迅雷劍法】還未練到與左手的【同歸劍法】合二為一的地步,若是右手施展【昆吾劍法】之時,則完全可以做到兼顧左手的【同歸劍法】,偏偏一運用更高階的【迅雷劍法】之下,左手卻無法兼顧到同時使用【同歸劍法】,否則只是剛才一擊,又怎會只傷敵,而不取對方性命呢。
只是陸雲東還在這裡感嘆自己沒有做到最好,對面的幾個紅衣大喇嘛卻都已經是膽戰心驚,眼前的這個小道士,普普通通,想不到劍法這般犀利,一個人堵在這條狹長的甬道中,硬是扛住了大密寺的數次攻擊。偏偏這裡的地形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兩邊的峭壁都是通天的高崖,根本沒有辦法繞過去,而隊伍當中的幾個後天高手又無法輕取守衛的道士,至於先天高手們……
大密寺既然突襲昆吾派,自然是把目標定在了擊殺昆吾派有生力量上,而擊殺後天的任務又怎麼及得上擊殺昆吾派的先天高手呢?所以大密寺的幾個先天高手,早就被安排到了聯擊昆吾派高手的任務當中去了。
尤其就在此地小谷外的不遠處,匆匆趕來的大密寺黃密「九密堪布」之一的達仁堪布,以及花密十三金法之二的薩迦澤仁和嘉蘭措就被昆吾派的一名老道士硬生生地以一己之力擋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