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黃奎一拍扶手暴怒起身,順手從懷裡掏出塊牌子丟給了孫祿庭,「你知道個茄子,跟個娘們似地就知道亂嚼舌頭,趕緊給我滾蛋……」
孫祿庭嘿嘿連笑,一邊接過牌子,一邊說道:「我這不是好奇嘛,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了……」
黃奎怒瞪了崔進一眼,嚇得崔進趕忙低頭。
見到孫祿庭走出小院,黃奎方才重新坐回了椅子裡,罵咧咧地說道:「真tmd晦氣,走到哪都不得消停,碰到誰都上來問上一遍,一個個的都是一派之主,誰都不能得罪,真是厭煩透頂……這幫大爺們最好都給我趁早滾蛋,死也給我死外邊去,省得讓爺們費心!」
旁邊的人,也就只有曲離元能說上兩句話,此時表情嚴肅地走了過去,說道:「黃兄莫要太過生氣,畢竟死的人跟他們一樣,都是外來要參加行動的高手,敵人能夠殺得了石天寶,就能殺得了他們,你說他們能不怕麼?這行動還未展開,便有人慘遭不測,您說會不會我們的行動已經提前被那邊知道了,方才準備了硬手對付我們?」
黃奎微眯的眼睛倏然一亮,尋思了片刻,接著說道:「這次行動是在極為隱秘的情況下準備的,參與的各位當家也都是值得信賴的人物,而這計劃在實施之前,各位當家並不知道有這個行動,這次的計劃也只是被召集到這裡之後才由蔣慕寒提出來的,提前不應該洩露出去,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是哪位當家身邊有對方的探子,在動身前來這裡的時候,不小心洩露了行蹤……或者是……」黃奎眼光一閃,接著面露嘲諷的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葉清玄暗道:或者訊息是從蔣慕寒自己身邊洩露出去的……
這個黃奎,心底下跟蔣慕寒有過節,否則不會在這麼大的事故跟前露出如此譏諷的笑意。
蔣慕寒是大會主持人,而黃奎是大會的安全保障,如今安全出了問題,蔣慕寒自然會怪罪黃奎,而最終黃奎要是把懷疑的視線和出事的責任最終查到蔣慕寒身上……嘿嘿,那兩者之間可就有點意思了。
黃奎露出譏諷而又略帶幾分得意的笑容,應該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件事吧……
葉清玄心中一亮,不由得又有了一絲計較。
「走——難得這片刻消停,咱們兄弟出去看看,是否有了新的發現……」
黃奎站起身來,帶著二人朝院外走去,走到院落門口,突然一拍腦袋,折返回來,衝著葉清玄拋過來一個東西,喝道:「這塊通行令你拿著,做好了靈臺和牌位記得送到精舍那邊去,收好了,別弄丟了,否則讓人抓起來免不了要吃點苦……」
葉清玄連忙接著,連連點頭表示明白。
到了中午,天翻地覆一般的混亂震撼著整個北森分舵。
他們在石天寶的惡耗中尚未平靜下來,卻又連線發現了「鐵膽」童林成橫死在自己的房中……
於是,這座雄峙南方的武林巨第便完全陷入了那種悽風苦雨,惶悚不寧之中了。
這還不是全部!
昨天離去「興武教場」的總教頭「白髯客」蕭進和他手下的三名大教頭,立著走出去的,現在被人躺著抬了回來……
四個擔架,都蓋著白布,鮮血浸溼了白布,殷紅了一片,還稀稀拉拉地撒了一地。
這群人是在離開了北森城之後,在半路上被人截殺的,「白髯客」蕭進的半個身子都被拍得粉碎,要不是血肉中那頭雪白的頭髮,完全辨別不出他的身份……
三個大教頭胸骨齊碎,按照當時場地的情況來看,是被人一招之間掄飛的。
「白髯客」蕭進是先天初期第三重天的水平,算不上最高,三個大教頭也不過是後天巔峰的武力,但四個人被人不過幾招之間就取走了性命,攻擊者武力之強大,可想而知。
葉清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如花和尚半路截殺的這群人。而從截殺的位置來看,正是從北森城前往宜州的主路方向,一眼就知道這是如花那個傢伙順路搞出來的事情。
面對新的傷亡,摩天嶺的人馬立即展開了嚴密而又徹底的清查,但是,結果同樣是空洞而又迷茫,毫無頭緒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