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大亂。
如果以前的刺殺行動只是讓北森分舵風聲鶴唳的話,那麼這次的刺殺行動,這完全動搖了摩天嶺諸多高手拼死一戰的決心。
尤其是「元老派」的高手們,剛剛被蔣慕寒打擊過替摩天嶺賣命的積極性,想不到現在那個煞星再次作案,結果「府丞」「沒羽箭」蔣慕寒的牛皮是吹得震天響,說什麼不抓住刺客誓不罷休,之前把罪過全部賴在了府衛和黃奎身上,現在不過幾個時辰,信任的監察使、主導追查和治安任務的「烈焰金環」孔翔,便讓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割斷了脖子……
而且這次與上次的人員損失不同,死掉的兩個人,都是摩天嶺,不,白蓮教的核心人物,「烈焰金環」孔翔更是蔣慕寒極力打造的依附摩天嶺的武者典範,如今這個榜樣讓人拿半個茶盞蓋削掉了腦袋,如何不讓蔣慕寒狂怒不已……
更為可怕的是,恐懼終於在府內蔓延。
那個看不見、尋不到的刺客,成了府中上下幫眾口中的魔鬼,成了先天高手們的夢魘。
在北森分舵的府邸內,先是「排空掌」石天寶、「鐵膽」童林成在一天內殞命,接著又是「白髯公」蕭進命喪城外,現在又是「妙極劍客」宋輕安和「烈焰金環」孔翔沒了小命……
前前後後五名先天高手沒了性命,而刺客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共有幾人,屬於什麼組織……
不清楚……
不知道……
不明白……
北森分舵之內,人人自危,士氣更是一落千丈。
可以這麼說,以現在摩天嶺諸多高手的心緒,已經對敵人生出莫測高深的感覺,鬥志盡失,這種情緒不根除,摩天嶺突襲刑傲天壽宴的計劃,只能擱淺。
也就是說,要是不除掉這個刺客,摩天嶺的這次行動便會被生生破滅。
「砰!」
蔣慕寒一掌拍在堅實的酸枝臺上,圓臺立時碎裂,撒滿地上。
原本英俊的臉龐變得異常猙獰,他兇光四射的眼睛,落在躺在廳心孔翔冰冷的體上,看著孔翔幾乎被斬斷的脖子,以及眼前那半片茶盞蓋,蔣慕寒心中的怒火已經不可抑制的噴湧而出。
分佈兩旁的十多名「信徒派」的先天高手噤若寒蟬,無人敢在盛怒的蔣慕寒面前說話。
這次是秘密會議,所以「元老派」的一眾高手並沒有受邀在列。
一向跟隨在蔣慕寒左右,自恃是府丞心腹的「花秀士」狄玉,見蔣慕寒怒氣稍消,眼一眯,自作聰明地出言道:「府丞大人,若鄙人猜得不錯,這怕是‘龍江會’那邊在先發制人了。」
蔣慕寒大喝道:「閉嘴!」
狄玉嚇了一驚,不敢說話,垂下頭去。
蔣慕寒目光掃過眾手下,疾言厲色下令道:「由今天開始,所有人等出入都需兩人以上同行,府內進行徹底排查,稍有異動者,就地誅殺。明明行動就要開始,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唉!」
眾人都知孔翔之死,對他的打擊實在非常嚴重,尤其在他剛剛從「元老派」手中奪得分舵實權的關鍵時刻,「賽活猴」黃奎的職務剛剛交由孔翔,便出了這麼檔子事,現在分舵之內,誰還對自己的安危放心呢?
蔣慕寒轉向眾人沉聲問道:「若此事乃‘龍江會’或是‘大戟門’所為,那說明我們針對刑老兒壽宴的計劃,怕是難以達到奇襲的效果了。通知各路當家,集結全部人馬,行動當日,我們跟對方硬碰硬的大幹,憑藉我們的人手,覆滅對方只在彈指之間。」
人群中「奪魄太歲」鄔天雄,一抹頜下短鬚,頗為英俊的劍眉的一揚,淡淡說道:「按照老王爺的意思,我們採取突襲,主要目的是避免攻擊於破海的行動刺激到朝廷。畢竟於破海當年是朝廷的‘鎮東將軍’,與朝廷關係匪淺,輕舉妄動怕引來朝廷大軍的幫襯……要知道‘武相’鄭展堂的隊伍就在距離宜州不遠的梧州駐紮,要是他們出手……」
「哎,鄔太歲多慮了!」蔣慕寒倏然出聲打斷鄔天雄,胸有成竹地道:「鄭展堂謹慎畏戰,駐紮梧州兩年之久,於我摩天嶺交戰小打小鬧的不過才數場,足見他根本無意於我摩天嶺為敵。此等膽小鼠輩根本不足為俱,如今我們行蹤洩露,不如在對方未作出反應之前,不顧一切先下手為強。」
「奪魄太歲」鄔天雄見蔣慕寒態度如此堅決,也就閉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