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江水寒這兩年著重在情報分析和制定可行性計劃上,對於武功,僅僅是輔助,沒有做到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的刻苦練習,即便季廣嵐相勸,也不能改變江水寒愛用腦力的初衷,從這一方面來看,江水寒反倒是最能體現「天機閣」精髓的一員。
眼見那六名先天高手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實在難以抽取一絲一毫的內力,葉清玄將他們交給門中看護,這些人若不將他們最後一分剩餘價值榨出來,怎麼對得起他們先天高手的身份。
葉清玄曾經跟師傅和師兄們商議過,對於一些窮兇極惡的先天高手,昆吾山內也要佈置一個先天高手的監獄,就算是廢物利用也好,最起碼有葉清玄在,就能利用這些人給門下弟子巨大的好處。
日後抓捕到一些罪不至死的厲害罪犯,也可以如此處置。
會議簡單結束。
當日下午,黑龍谷一行高手到達,谷主索陽親臨,沈江平、徐正奕、楚靈虛等一干重要人物盡數迎接。
葉清玄沒有去,他在苦思這次行動的計劃。
不過江水寒卻是去了。
人群中,遠遠地盯著那「鬼鞭」索陽,心中波瀾不驚。
這索陽困於先天境巔峰長達十年無法突破,突然一夕之間破入歸虛境,沒有一絲一毫的徵兆,如此的突然,如此的……詭異……
「‘大雷音破天丸’,威力強勁,但後效嚴重,武學修為在突破之後,有可能終生無法再進一步,而且剛剛突破之時,氣息不穩,時強時弱,必須待藥力全部煉化之後,才能恢復平順……」
這是求學季廣嵐時牢牢記住的一句話。
魔門以「大雷音破天丸」收買江湖惡徒,已經不是什麼特別隱秘的事情了。
這種丹藥的珍貴性不言而喻,數量也應該極為稀少,不過身為黑龍谷谷主的索陽,身份、地位、武功,都是太合適不過了……
「盯著索陽,但要切記打草驚蛇……」
此時站在城中一座佛塔上觀景的江水寒,突然出口說道。
「小弟放心,這件事就交給老哥我了。」答話之人突然出現,倒掛在塔簷上,一頭亂髮,臉上帶著一個詭異的紅色面具,面具上的奇長鼻子如同一個胡蘿蔔,正是「奪天七獸」之一蒼狗。
而在蒼狗旁邊,則是一頭短髮,一身的中性氣息,但卻是個女兒身的煞鵬。
季廣嵐萬分信任這個徒兒,連帶著將手中最為隱秘和強大的力量——「奪天七獸」,也允許他指揮。
這一次趕來荊州,蒼狗、煞鵬、鬼虎三人隨同前來,聽從江水寒的指揮。
「對方是歸虛高手,一切以安全為主……千萬小心!」
咻,咻——
兩道人影倏然消失在他面前。
江水寒緊了緊外袍,心中一聲嘆息,暗道:但願我的猜測是錯誤的,否則這裡的所有人都處在極度的危險當中。
淮南玉皇山,距離淮北巴山千里之遙。
雷世雄緊隨著申屠鎮嶽,一路風馳電掣的前行,千里之遙終於在三日時間內趕到。
之前的飛鴿傳書已經將命令傳給了當地的鎮嶽山城分舵,更有投靠的淮南黑道大派怒水幫的全力幫助。
怒水幫幫主「吞天鯨」盧南成和副幫主「黑心劍」蕭鑫都是不可多得的先天高手,對待鎮嶽山城忠心不二,萬分敬服申屠鎮嶽,一紙令下,絕對全力出手,不會留力。
一路上,所有傳來的資訊都是安全。
申屠鎮嶽一行人順利地直入玉皇山中……
作為安排了這一切的雷世雄終於放下心來,但申屠鎮嶽的臉色反而凝重。
平靜,太過平靜了……
這種平靜只有令他更感到不安。
玉皇山下,一處看似再平常不過的山村中,原本應該人生處處的情形,完全不見。
這裡是一處修羅場,屍體堆在了村口處,所有人的腦袋都被砍了下來,砌成了一座京觀……
申屠鎮嶽面沉似水。
死的人竟然不是山村中隱匿的冥獄餘孽,而是鎮嶽山城分舵的人,以及怒水幫的幫眾……
淮南分舵舵主諸葛明的腦袋被劈成了兩半,「吞天鯨」盧南成全身被釘滿了尖針,「黑心劍」蕭鑫整個胸膛都已被剖開來。
一個條幅掛在他們的身上:「一刀鎮嶽,威震武林!」
那句往日里威風赫赫的口號,在此時顯得是如此的諷刺。
雷世雄氣得大怒,怒喝聲中,隊伍中的高手們飛撲入村,逐家逐戶地搜查……
申屠鎮嶽微嘆一聲。
盧南成辦事的確很上心,但他太上心了。
求功心切,結果不知深淺,不但丟了性命,還打草驚蛇,全軍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