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寶劍同時顯出真身,螣蛇手中的寶劍更是碎裂成了無數塊,四下迸飛……
氣勁相交。
兩人同往後飛退。
螣蛇原本想要通過罡氣的全力一拼取得優勝,結果這個願望再次破滅!
葉清玄凌厲細密的劍氣形成極度集中的劍氣光點,雨般傾瀉而下,螣蛇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衣衫更是破爛成了碎布,鱗片紛飛之下,螣蛇慘叫一聲,直接向牆外飛去,同時灑下漫天的血雨。
而葉清玄被對方的劍氣光輪擦著身子飛過,雖然避開了絕大多數的劍氣,但依然有一道劍氣洞穿了他的右大腿,落地之後,站立不穩,直接坐倒在地。
眾人驚呼一聲,齊齊撲來。
即便如此,葉清玄依然不改臉色,望著螣蛇逃遁而去的身形,高升呼喊道:「螣蛇御主再次失利,不知之前話語可還作數!」
螣蛇淒厲的聲音傳來道:「本御主說話算話,絕對不再出手攔你們……但至於其他人等是否聽我螣蛇的吩咐,就非我所能管得了了!」
「呸,果然如此!」
江水寒直接從懷中掏出一瓶「田七鯊膽散」,一股腦地倒在葉清玄的大腿傷口上,乾淨利落地將傷口止血,用乾淨的手帕蓋住傷口,再用腰帶將傷口包好。
這一套動作,只在頃刻間完成,葉清玄倏然躍起,用力跺了跺右腳,感到稍有影響,卻無大礙。
「還好沒傷到動脈和骨頭!」
葉清玄此話一落,還未等其他人詢問傷勢狀況,街上已經傳來一片喊殺之聲。
那刑廷尉的頭目黃山知道布在外面的手下已經與對方動上了手,跳了起來道:「你們在此爭取時間為葉兄療傷,我出去儘量阻延他們。」
萬國泰喝道:「我和你一齊去!」
江水寒冷喝道:「沒有時間了!我們立即衝出去!」
朝廷眾多高手一愣,齊齊看向這裡官階最大的「神喉」公羊喝止。
公羊喝止也是臉色陰沉,怒喝道:「小兄弟說的沒錯,我們結成陣勢,一起衝殺出去,看看能否趁黑逃往城外去,那活命的機會就可大增了。」
眾人一聽,終於心中凜然,若公羊喝止也說出這等話來,便可知形勢的險惡,實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宗軒拔出背後大刀,大喝道:「壯士當面敵而亡。今日就算我宗某人戰死當場,亦發誓要他們付出慘痛代價。」
黃秀娥看著宗軒,眼中的異彩更加熾烈。
街上的戰鬥更激烈了。
原本守衛在外面的朝廷和四海閣高手像潮水般退了回來,身上無不處處血傷。
江水寒高聲喝道:「七哥帶頭,我跟大哥護住七哥左右,公羊大人居中策應,宗兄護住身後,我們一起衝殺出去!」
江水寒簡單的一佈置,立即形成一個簡單穩固的突擊陣型,眾人無不感嘆這名青年的當機立斷和準確佈局。
葉清玄長嘯一聲,毫不顧忌右腿的傷勢,率先帶頭往正門外衝了出去。
原本在葉清玄等人尋來之時尚且熱鬧非凡,人山人海的長街上,此時已經是一片腥風血雨。
四海閣的人手不過十幾人,而整個戲班子都是朝廷刑廷尉的人馬,也不過三十幾人,一行人不過五十餘眾,在黃山兩名得力手下「旋風棍」柴明和「赤銅鐧」孟讚的率領下奮力抗衡著萬惡無極谷方面人手的衝擊。
不過兩人都非先天高手,合力對抗萬惡無極谷一名先天高手依然被殺得汗流浹背,險象環生,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而那萬惡無極谷當前衝殺的一人,右手揮舞大刀,左手齊肘而斷,面色陰鷙,殺手無情,正是萬惡無極谷鍾無極的親弟弟,讓公羊喝止逃出來的鐘無垢。
此時的鐘無垢殺意盈胸,憋屈的一口氣極為抑鬱,要不是自己一時疏忽,怎會讓公羊喝止那個老混蛋逃脫,又怎會連累自己丟了一條手臂。
現在自己受此大傷,連帶著連兩個後天鼠輩一時都解決不了,不由得更是怒意沖天,大罵不止。
離此二里的一處高樓上,朱雀站立高處,極目遠眺,而他的旁邊,一張躺椅上,麒麟悠然地品著清茶,神態舒怡。
「螣蛇那個笨蛋,不但沒有取敵性命,竟然還被人重傷,挫了聖門的銳氣,真是不自量力。」朱雀緊了緊猩紅的戰袍,緩緩說道。
麒麟淡淡一笑,道:「你怎麼知道受傷的是螣蛇呢?」
「哦?」朱雀疑惑地回頭看了麒麟一眼,接著恍然,搖頭苦笑。
「他的狂妄,不過是一種另類的保護色而已,這條蛇,毒著呢……」
朱雀看了一眼更遠處、另一樓頂的數名手下高手,淡淡說道:「是否派人過去,一擊必殺呢?」
麒麟放下茶盞,在躺椅上仰了仰,舒服地呻吟一聲,道:「不急,還有大魚沒入網呢……」
「恩,說得也是。不過小股的人馬還是要派遣的。那個鍾無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弄不好大魚沒出現,這網就被他折騰破了!」
說完一揮手,遠處立即有兩個身影領命而去。
四海閣和刑廷尉的人數雖然很少,但平均武功都是不俗,比萬惡無極谷的普通幫眾簡直高明得太多。畢竟身為一方密探,這功夫不好,無論竊聽還是逃避追蹤都要費力幾分。武功差勁的人物,除非身份特殊,否則根本沒有機會出來執行任務。
面對突然攻擊過來的萬惡無極谷的幫眾,這些私底下也早有準備,見到敵方一瞬間足有二三百名好手襲來,左後兩側立即現身出十餘名勁弓手,朝著街道上密集衝來的敵群,便是狠狠攢射,除了率先衝到門前的鐘無垢和手下五十餘人之外,身後大部分人馬一時間頓時人仰馬翻,攻勢立時受阻。
而鍾無垢等人被其餘人等圍起來狠殺,雖然仗著自己先天高手的武功,保持無傷,並殺傷了不少朝廷和四海閣的高手,但鍾無垢的手下,卻是死傷慘重,用不了多久便成被圍攻之勢,鍾無垢一時之間,不由得又是大為後悔,後悔自己不該重傷之下還參與這冒險的突擊任務。
今次朱雀和麒麟指揮進攻的人馬,人數只在一千左右的人選,已經是把估量到救援公羊喝止的人數加到了極限,而且個個都是千挑百選的好手,再加上被朱雀救出鎮魔塔的十多個真正高手,其中都是「破滅戟」錢獨傲、「寒江釣叟」公孫弘、嗔目頭陀這等先天后期級數的高手,再加上麒麟手下的「麒麟八君」,這份實力別說是留下個公羊喝止,便是留下一兩個「歸虛境」高手都是綽綽有餘。
慘叫連天之中,出師不利的鐘無垢終於剩下了孤家寡人,眼見首攻不利,心中一寒,不由得萌生了退意。
但就在這時,朱雀派出的人馬突然由兩邊簷頂殺至,這兩隊人馬的加入,立時迫使兩側封鎖住長街的十幾名弓弩手奮起應戰。
只是這兩側的魔門高手遠比萬惡無極谷的幫眾厲害,甫一接觸,強弱立見。
守在屋頂的弓弩手若非當場被擊斃,就是被迫得逃下長街去。
就在長街盡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之際,兩名先天初期、頭戴面具的魔門高手出現,一人面具的額頭上寫著「地狗」,另一人面具的額頭上寫著「地鼠」,正是重組之後的魔門「一百單八魔星將」。因為魔門大規模的配置高手計劃,現如今新出現的「魔門一百單八魔星將」也統統是先天境界的狠角色了。
兩個人一提銅棍、一持鋼爪,率著二十多名後天一流好手,趁四海閣和朝廷的人馬被殺得自顧不暇、倉皇大亂之時,從兩側房頂上躍至,硬生生衝入包圍住鍾無垢的人群之中,頓時把陷入苦戰的鐘無垢解救了出來,同時把朝廷和四海閣的人馬衝擊得七零八落。
一時間朝廷和四海閣陷進全無還聲之力的捱打局面裡。
無論在戰術的運用,還是時間的拿捏,甚或是人員的調派,朱雀均顯出深悉軍法的大將之風,也難怪魔門會委以重任。
相比之下,麒麟似乎更長於籌謀規劃,而非臨敵指揮。
在敵人的強攻下,朝廷和四海閣的近三十名好手迫得退入樓內,包括「旋風棍」柴明和「赤銅鐧」孟贊在內,幾乎人人帶傷,而二人面對先天高手的衝擊,還能夠一時保住性命,已經說明了二人武功實有過人之處。
鍾無垢瞬間狂態萌發,對著逃避的朝廷好手大肆追殺,心中抑鬱不由得暫時舒緩。
葉清玄等人就在這時由小院之內殺了出來。
後面跟著的是公羊喝止、黃山和黃中豪,而黃中豪的一家人,尤其是兩個女眷被保護在了中間,護在兩翼的是萬國泰和江水寒,宗軒則負責殿後。
幾個人組成核心的隊伍,在剩下的四十多名好手擁護下,兇猛地殺進長街之中。
最先與敵人接觸的就是葉清玄。
甫進長街,迎面兩把大刀揮砍過來。
葉清玄陷入了極度的冷靜之中,【摩訶罩羅功】開展至極限,以自己為中心,方圓二十米內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是清清楚楚。
手中碧落劍劍光一閃,左面一人濺血拋飛,右面之人咽喉噴血,捂著傷口頹然倒地,被葉清玄抬起一腳踢飛,屍體撞入人群當中,立即撞到了數名殺來的魔門好手。
劍芒連閃之中,四周一片血肉橫飛,葉清玄一人一劍將剛剛衝殺過來的魔門高手斃掉了十多人,中劍者有死無傷,屍身紛紛拋跌往街外,將原本氣焰熊熊的魔門高手們撞得亂成一團。
暮然間,兩股強勁的罡氣襲體而來。
魔門兩個魔星將「地狗星」和「地鼠星」分由兩側殺至。
一時間,銅棍狂風如旋,鋼爪銳風如割,葉清玄眼力何等高明,一看兩人攻來的角度和時間,立知這對魔星將通曉精擅聯擊之術,那肯讓對方取得主動之勢。
而且群戰之法,不在招式花俏,而在速戰速決,往往需要一招之間便取敵性命,否則陷入重圍自己尚且難以逃脫,身後眾人必然死傷慘重。
葉清玄心下發狠,運出自己最為直接、最為兇悍的劍法,同時更將自己超乎常人的龐然大力加註其上,就在對方形成合擊前,碧落劍如同雷霆閃電一般,如同大刀一般使出,凝聚全身功力,分劈在銅棍和鋼爪之上。
兩人絕不想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用著劍法卻使出硬拼的刀招,雖然萬分不想與對方硬拼內勁,但是葉清玄這一劍有若天馬行空,又是快若雷霆,明知對方是要迫自己比鬥內勁,亦躲無可躲,無奈下運起兵器擋格,以免血濺當場。
當,當!
兩聲激響幾乎同時爆發。
兩位魔星將如同觸電般狂震,攻勢立呈土崩瓦解,身軀不受控制地朝著己方人群眾拋跌。
轟隆一聲,一大群摩門高手統統化作了滾地葫蘆,首當其衝的幾人更是骨斷筋折,其中更有人因此被撞得送命。
「地狗」、「地鼠」二人一陣頭暈眼花,還未從震撼中清醒,猛地一陣龐大吸力傳來,彷彿被人拎住了脖領子,又突然倒飛了回去。
二人駭然驚呼聲中,電閃般的劍光閃過,二人咽喉飆血,頃刻間丟了性命!
原本還想著配合攻擊,卻只衝到一般的鐘無垢,驚叫一聲,陡然飛身後退,一股勁風背後襲來,還未來得及躲閃,胸口一陣劇痛,卻是被葉清玄一腳踢飛了「地狗星」的銅棍,飽含勁氣的銅棍如勁弩一般,穿過鍾無垢的後心,將他的整個人牢牢地釘在了左側的房簷之上。
「哈哈哈,是鍾無垢!葉老弟,殺得好!」公羊喝止想不到剛剛看到鍾無垢這個大仇敵,還未開口對罵,對方便丟了性命,不由得興奮的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