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身後,江水寒緩步出房。
江水寒內裡一襲純白武士長衫,外罩暗紅色無袖長袍,頭髮隨隨便便束在腦後,五官俊秀處勝卻美人,唇紅齒白的英俊模樣一齣廂房,便引來眾人的驚呼讚歎聲。
那冉三雄驚詫地看了江水寒一眼,接著定睛看在歸鱉生的臉上,又是一驚,道:「是你這個龜兒子,他奶奶的,當年你欠我三千兩的銀子便跑得無影無蹤,現在你狗日的還敢現身?」
青鸞閣內群雄鬨堂大笑。
歸鱉生也不害臊,哈哈一笑,道:「兄弟多謝冉大哥當年照拂之恩,那時兄弟不也是沒辦法嘛,現在兄弟混得不錯,這銀子加倍奉還。」
「不必!姓冉的萬里迢迢趕到此處,也聽聞你小子賣給了昆吾派,今個兄弟剛到此地,就想問個事情……」
「冉大哥請問!」
「聽聞知曉‘青銅龍塔’所在的東西在你們手上,此言可是非虛?」
「不錯,我們手上是有這麼個玩意兒!」
冉三雄哈哈一笑,道:「成了,銀子不用還了,你把那東西交給我吧!」
青鸞閣內群雄登時大亂。
這裡不少人都是衝著這玩意來的,只不過之前葉清玄等人與曹勝一方爭勝,所以眾人都是壓下了衝動之情,此時被人針對這件事務發難,立即惹得群情激奮,紛紛叫嚷不停。
歸鱉生嘿嘿一笑,道:「冉兄此來只是為了此物?」
「正是!」
「可是奉了北方三州十八郡綠林總會的命令而來?」
「我自己來的,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只不過兄弟在這身微言輕,說不上話,主事的是我乾爹和他的幾個兄弟,冉兄要是想要這物件,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咱們兄弟打打殺殺的多難看,兄弟給你直條明路怎麼樣?」
冉三雄眼珠子一瞪,問道:「什麼路?」
歸鱉生哈哈一笑,道:「乾脆你也跪地上磕三個響頭,跟我一塊拜乾爹得了,說不定我乾爹一高興,就把東西送給你了!」
青鸞閣內頓時一片鬨笑之聲。
「放屁!」冉三雄大怒,從背後解下一把大刀,又抽出一根粗棍,兩頭一接,立即成了一把大朴刀,怒罵道:「姓歸的,你個沒臉沒皮的東西,你家冉爺能跟你一般不要臉,少廢話,東西交出來,不然爺爺跟你們沒完!」
歸鱉生嘆息道:「冉大哥切莫動氣,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好個屁,再說話,我一刀先劈了你!」
歸鱉生一撇嘴,道:「人要作死,真是攔也攔不住!好吧,我不勸你了,你站那等著人來殺吧……」
旁邊的江水寒一看,這事無法善了,微微一笑,淡淡說道:「冉兄不必焦急,此物便在此處!」
說完當著群雄的面,從懷中掏出一塊八卦形狀的銅鼓來,四周一示意,感受四周射來的貪婪目光,接著把東西往身前的欄杆上一拍,「啪」的一聲,整個鑲在了木頭中,昂聲道:「東西便在此處,我們兄弟有幸得之,深感圍繞此物江湖上必然一番腥風血雨,為免除此番災禍,願意藉助此地,設下一擂,與章丘前輩的三把神兵一道,獎勵給最終獲勝之人。哪位兄弟覺得身手該得此物的,不妨挑戰一番,若是沒人敢上場,這東西便是他的了……」
青鸞閣內又是一陣嗡嗡直響的議論聲。
歸鱉生一愣,道:「哎我說老叔啊,怎麼這東西咱們不要了啊?」
「啊,不要了……」
「那你早說啊,我不就省下力氣,不跟他廢那一番口舌了。」
「你不是他鄉遇故知,想要跟人家敘敘舊麼?怎麼現在還怪起我來了……」
「他鄉遇故知是敘舊,他鄉遇債主是倒霉。雖知道這麼多年,他記性還是這麼好,我都忘了的事,他竟然還記得一清二楚……」
江水寒無奈道:「你小子缺德事到底幹了多少啊,這種事竟然都記不住了……」
歸鱉生正要答話的時候,外間一側廂房中傳出聲音道:「諸子可惡,拿著別人家的東西設擂,未免有些不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