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一身的冷汗,眼看那矛陣清清楚楚,想不到底下卻是如此兇險,幾乎是在眾人面前佈下了地雷陣,指不定哪一腳就炸了。
比武之時還要時刻提防腳底下的陷阱,這仗還怎麼打?怪不得曹勝在天絕榜上站得這麼牢靠,有這玩意兒擋在前邊,天下間有幾個能破得了這矛陣的。
歸鱉生罵道:「曹勝這老東西,真不是個東西,這麼陰險毒辣的主意都能想得出來,簡直是太陰損了……」
魏無疚哼哼一陣冷笑,道:「如果再配合曹勝的八八六十四招【混元至勝金矛】的矛法,絕對是如虎添翼,擋者睥睨啊……」
「魏大哥,那我們該怎麼辦?」葉清玄沉聲問道。
魏無疚呵呵一笑,道:「這個就不用你們來擔心了。曹勝親自挑戰,又佈下了這‘六十四柱鐵矛梅花陣’為的是什麼?還不是對付我的?不用大家操心,馬上姓曹的就要挑戰了!」
眾人頓時吃了一驚,葉清玄和江水寒雖然心中早有這個猜想,但事到臨頭,依然對這場比武大為擔心。
場子是人家曹勝的,局是曹勝佈下的,陣是曹勝佈下的,主動挑戰的又是曹勝,天下群雄又都是憋著勁地想見識曹勝聞名天下的矛法……
天時、地利、人和,曹勝佔了個全乎,這場仗怎麼打,都是葉清玄等人吃虧。
葉清玄沉聲道:「魏大哥稍後出戰,不如先讓我上場探探虛實,最起碼能知道哪根鐵矛踩得,哪根踩不得!」
魏無疚哈哈一笑,拍了拍葉清玄的肩膀,道:「葉子,不必如此,在魏某眼中,曹勝這種看似大佔便宜的方法,正說明了他的心虛,我本來就看他不爽,正要藉此機會教訓教訓他,讓天下人見識見識魏某人這兩年來的變化……」
眾人無語,只能靜觀其變。
此時場地內,曹勝藐視四周,見到無一人敢上臺試著挑戰他人,不由得暗自一笑,正準備開口挑戰魏無疚,卻冷不防一陣笑著傳來道:「殺雞何用宰牛刀?叔叔切等等,這一陣不如先讓侄兒來露露臉吧。」
聲音一起,矛尖上的曹勝登時便是面色大喜。
「徵東?你趕來啦?」
衣袂破空聲倏然傳來,人影一落,卻是一年紀不到三十歲、衣著華美、臉容英偉的青年,來人幾步走到擂臺之前,顧盼舉步間自見龍虎之姿,朝著曹勝一躬到底,道:「叔叔,侄兒曹徵東回來了。」
曹徵東乃是曹勝手下最得意的弟子,深得他矛法真傳,尤其最為讓曹勝滿意的是,曹徵東是這一代弟子當中唯一一個將「六十四柱鐵矛梅花陣」練好的人,有此陣助益,曹徵東足有抗衡葉清玄的實力。
曹勝心中大喜,臉上卻是淡然地問道:「徵東,你連日勞累,太過辛苦,是否先去休息一下呢?」
「啟稟叔父,侄兒不累。」
「那‘十二元老會’交代的任務是否完成了呢?」
曹勝知道曹徵東是奉命追殺奪了「斜月七星劍」的太平道衝素道人,此時提及不過是接著「十二元老會」的名頭漲漲面子。
曹徵東想不到叔父大庭廣眾之下提及此事,登時便是一愕,接著忙道:「事關重大,還未……」
「哎,」曹勝一擺手道,「既然事關重大,便不必在此說起了。既然你有心上場一試,便上來領教一下年青一代的傑出武者吧……」
曹勝說完一縱身,從臺上躍了下來,拍了拍曹徵東的肩膀,然後貼近他的耳側,快速地說了一組數字,卻是交代了矛陣內長矛佈置的機密。
曹徵東久熟矛陣,一聽之下,立即明白了矛陣佈置的奧秘,點了點頭,欣然落在矛陣之上,衝著葉清玄方向的廂房喝道:「對面的朋友,不知何人下場,與在下一較高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