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他之前的性格,在力量面前,個人得失真的不值一提,什麼樣的犧牲都可以做到。但現如今,再次面對這樣的選擇之時,他第一次的猶豫了。
一個人的面容不停地在自己面前晃動。
那如水般的溫柔,絕色的容顏,都讓他不忍心去做這件事。
一隻溫柔的玉手按在了他的肩頭,往日里讓他開解無憂的聲音響起道:「要看便看吧,就算不練,也許還能給你一些啟發,即便不做出那傷殘自己的蠢事,憑藉你的才智,也有可能做到自我完善的功法……我相信你……」
說得對……
燕絕翎眼睛一亮,終於堅定了心念,緩緩開啟了那包裹在絹布中的武學秘籍。
江水寒如同御風仙人,飄然落至身前,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輕輕前探,在對方防護嚴密的招式中,一掌印在了胸前的護身罡氣上,接著光芒一斂,對方護身罡氣如同被陽光融化的積雪一般,瞬間破開一個大洞,接著那密集如雨的指掌招式,全部印在了那倒霉之人的胸前,狂噴的鮮血映紅了易東風和蘇夢涵的雙眼。
最後一名魔門高手命喪江水寒之手,這讓易東風和蘇夢涵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因為就在剛剛不久之前,這裡還站著至少二十位先天中期左右的魔門高手,而現在,眾人眼前只剩下江水寒一個人並不高大,但卻極攝魄人心的背影。
「關東大俠」易東風和「瀟湘劍雨」蘇夢涵對視一眼,立即互相攙扶著上前兩步,忍著身上的劇痛,拱手為禮道:「多謝江少俠出手搭救之恩。」
那「關東大俠」易東風是個性格厚道之人,此時激動道:「想不到徐州城一別,我們兄弟竟然會成為魔門目標,被千里追殺,差點丟了性命。」
江水寒笑道:「二位兄臺在比武大會上為我們兄弟仗義執言,得罪權貴,我等怎會不知感激,又豈能袖手旁觀?」
易東風贊同點頭。
那蘇夢涵依舊有些難以置信,問道:「難道這些魔門殺手真的是鳳儀閣派出來的?堂堂白道超然大派,竟然做出如此事情,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事實就在眼前,那還有假?」易東風氣呼呼地說道:「除了鳳儀閣,我們又會得罪誰?竟然讓人家跟著我們一路追殺。」接著向江水寒一拱手,「江公子是打定主意要與魔門大幹一場,兄弟我入關來便是為了斬妖除魔,揚名立萬,如若不棄,今日起,易某人便在江公子麾下聽從調遣了……」
一旁的蘇夢涵略一沉吟,也是欣然同意。
此時自己二人就算結伴,也避免不了魔門的截殺,今日要不是正巧遇到江水寒,保證二人已經魂飛魄散,永登極樂了。
既然已經列入魔門必殺名單之中,那說不得就是要找一個可以與魔門抗衡的組織加入其中了。
自然而然,葉清玄等兄弟乃是當今世上,名聲最響亮的抗擊魔門的組織了,託庇於江水寒麾下,的確是目前來說最合理的選擇。
江水寒嘴角不易覺察地微微一笑,心中感慨,終於又得到兩員有實力的干將了。
禁衛重重的深宮內院,七步一崗,五步一哨。
御林軍盔甲明亮,刀槍如林,護衛著皇甫王朝當年名義上最為權貴的一位君王。
「快快,陛下到用膳時間了,手腳都給我麻利點……」
景陽宮內,瑾妃娘娘最親信的太監於蓮生拔高了脖子,沙啞地喊道。
皇甫敬德變得呆呆傻傻已經有半年多光景了,但一日三餐都是準時供應,不容許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據說再過幾天,便是新皇登基,舊皇退位的大典,因為這個大事,一直居住紫金山「伏龍寺」內的皇甫敬德才重新回到了宮中。這個時候,也不能讓皇甫敬德出現任何的差池,所以一向不離瑾妃身邊的於蓮生,也親自督促太監宮女們給即將退位的皇帝餵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