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遠處傳來梅吟雪的聲音,道:「我想爹孃若是給你託夢的話,也一定會託夢告訴我一聲,到時我在夢裡跟爹孃確認了,咱們再談這事!」
啊?
還得你做夢啊?
葉清玄瞬間臉色垮掉,覺得自己好像辦了件蠢事。
不過片刻後他又變得極度興奮起來。
「吟雪讓父母同意才辦婚事,這麼說,她自己已經先同意了?哈哈哈……」
葉清玄當即狂笑起來。
黑漆漆的夜晚,這聲狂笑太過詭異,不知驚飛了多少林鳥,驚走了多少隻夜貓。
呼延雲柱猛地驚醒了過來,豎著耳朵聽著,拎起鞋子,丟向對面床鋪上的歸鱉生,喝問道:「別他孃的打呼嚕了,你聽聽,什麼聲音?」
歸鱉生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道:「能是什麼聲音啊,大春天的,貓叫春了唄……」說完,呼嚕聲再起。
呼延雲柱又側耳聽了聽,了悟地道:「噢,原來是貓叫春啊……」
第二天清晨,葉清玄帶著歸鱉生和呼延雲柱,跟在五義莊新主人楊文昭的身後,進入與忠義堂同樣規模宏大的清風堂中。
一進門便看見韋笑天帶著夏俊寧、許定威和崔澤忠這三名徒兒在此恭候,而數名五義莊中幾家代表的年青武士也在旁作陪,這裡正為他們擺開一桌豐盛的早膳,楊文傑和楊文浩兩人也是虛位以待。
見到葉清玄進來之後,眾人臉上都浮現出欽佩敬仰的笑意,顯然在五義莊的眾人心中,葉清玄已經在他們心中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那楊氏三兄弟,在老大楊文昭的帶領下,先向葉清玄和韋笑天致歉,道:「葉兄弟,韋伯父,我們兄弟三人重孝在身,不能飲酒,還望贖罪。」
二人連忙表示不在意。
分賓主坐下後,楊文昭將席間眾家武者一一介紹了一遍,除了徐平的家人太過羞愧沒有出席之外,其他的馮史苗三家的族人皆有代表到場。
韋笑天是這裡資格最老的人物,因為有傷在身,也無法飲酒,葉清玄於是提議,這一席,便撤掉酒水,不必酌飲。此舉自然無人異議。
席間賓主盡歡,談笑風聲,閉口不談楊伯展的亡故以及徐平背叛五義莊的事情。
這是五義莊醜聞,說出來也是尷尬和傷心。
韋笑天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微微蒼白,此時向葉清玄問道:「梅姑娘怎麼沒有出現呢?」
葉清玄答道:「她不太習慣這種場合,故而未至。」
眾人聽說那位天下排名第一的絕世美女不肯到席,頃刻間所有人眼中的熱度都是少了一大半。
葉清玄不由得暗罵一聲:這群王八蛋,是看我還是看我媳婦啊!
楊文昭正禮貌地表示遺憾之際,突然外間傳來一聲雪中寒梅般冷傲的聲音響起道:「誰說我不會來的?」
眾人訝然轉頭看去,卻同時都是腦際轟然一震,忍不住驚撥出聲,泛起無邊驚豔震撼的感覺來。
世上果真有如此美女?
目光中只見梅吟雪一襲白衣,翩翩而至。膚若凝脂,容光明豔,有若九天仙女下凡一般,
她身形纖美修長,腰肢挺直,盈盈巧步,風姿優雅至無懈可擊的地步,尤使人印象深刻是她一身白衣,猶勝山巔最純潔的白雪,臉色潤紅,猶如冰雪中傲立的梅花,孤芳自賞,更有一種華服無法比擬的健康潔美之感。
梅吟雪傲然而立,手中一把連鞘長劍,寒意森森。
那把劍,就像她的人一樣,古樸而高雅。
那必是把好劍,就像她的人。
而她那一雙眼睛,更是世上最寒冷堅硬的冰晶鑽石,冷冽而令人沉迷,一瞥一動之間,眾人魂魄都幾乎為之冰封,只留下淡淡的餘香,令人回味無窮。
最吸引人並不是空山靈雨般秀麗的輪廓,而是清逸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恬淡氣質,那是世間眾多美女完全無法比擬的。
而她那可以冰封一切的雙眸,在看到葉清玄的瞬間,卻瞬間便融化了開來,看得眾人心中好生的妒忌怨恨。
甚至許多人心中都在想,若是能夠被她那融化冰雪的美眸瞥上一眼,那真是死也值得了。
葉清玄笑呵呵地為梅吟雪拉開了座位,低聲道:「今日好生奇怪,怎麼願意出席這種場合了?」
梅吟雪淡淡道:「昨夜睡得很晚,所以餓的狠了。」
葉清玄第一次有種忍俊不禁的感覺,想不到梅吟雪還會這種冷幽默。
梅吟雪卻奇怪地瞥他一眼,美不勝收地翻了下白眼,道:「白痴,我說真的呢。」
葉清玄啞然失笑,二人緩緩坐下之後,抬眼處才發覺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瞬不眨地盯在二人身上。
這一刻,便是葉清玄的厚臉皮也不由得一紅,而只梅吟雪更是俏臉飛紅,霞色直延至耳根,連忙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