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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章 【010】各有劫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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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異之人竟是魔門十二天君「殺破狼廉」四凶星君之一的廉貞天君,很久以來「十二天君」中最神秘的就是「七殺」、「破軍」、「貪狼」和「廉貞」四大凶星,其神秘程度甚至超過「魔門六御」,而究其原因,除了四人武功性格極其詭異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這四大凶星各自負責魔門一個極其隱秘的部門。

這「廉貞天君」負責研究的便是以藥物或秘法控制武者神智的辦法。

很顯然,當初被鄭展堂秘密抓捕的「鐵鷹」易鐵晴便是這項研究最成功的結果。

此時廉貞天君聞言之後,傲然四顧,同時冷笑道:「‘陰針制神’不過小手段,但也比某人的易容化妝之法要高明許多……」

另一個如同陰風幽靈般漂浮在半空中的吊死鬼模樣的人物,聞言道:「廉貞,你要舊事重提麼?當初要不是你爭風吃醋,錯手殺了藏花,以他的研究,足以讓我們秘密培訓的人做到以假亂真,秘密取代許多重要人物,神不知、鬼不覺地控制整個江湖。你因為一點面子,做出那種有損於聖門的事情,虧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嘲諷我?」

「七殺,你……」

廉貞倏然大怒,回頭便與那幽靈一般的七殺天君罵到了一處。

田仲謀臉色尷尬,夾在中間不好做人,左右為難。

但誰都沒有注意,這個時候暈倒在地上的展羽,腦後風池一陣激盪,護體罡氣已經達到護住穴脈的地步,輕震三下,那刺入穴道內的陰針被硬生生逼退了三分左右。

展羽回醒過來,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冷笑。

展羽這一步險棋走得步步驚心,即便在最後關頭他心中也存了一絲僥倖,希望自己開啟棺材,見到的是楚蝶依。

但真正的理智告訴他,敵人必然會針對自己設下陷阱。

而自己想要確認楚蝶依是否真的被魔門抓走,也必須要深入探究一番,故而早就存有冒險假裝被俘的計劃,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會在棺材中見到久違的「鐵鷹」易鐵晴。

「一葉遮雨」田仲謀好不容易勸服兩位天君息事寧人,未料到那七殺天君卻一轉頭,將矛頭對在了展羽身上:「這個小子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讓我先剁了他的爪子,看他還能不能再抓人。」

「你敢!」

廉貞天君倏然擋在他身前,冷哼道:「你敢動他?你不要忘了聖主的計劃,若是能控制小鷹王的神智,那加上這隻‘鐵鷹’,便足以出其不意除掉那隻老鷹……你若是壞了聖門的計劃,就不怕聖主降罪麼?」

七殺天君聞言冷笑連連,頗有躍躍欲試的想法。

另一旁的田仲謀嘿嘿冷笑道:「七殺天君何必動氣,這展羽是要交給螣蛇御主的,以騰蛇御主的手段,絕對比斬斷他的雙手更難受,也正好為天君出氣。」

聽了這番話之後,七殺天君才心中接受,木然飄飛出了房間。

房間裡這時只剩下廉貞天君和田仲謀,以及那個只知聽話、卻無思想的易鐵晴。當然,「小鷹王」展羽還是「昏迷」在地上。

那廉貞天君看著田仲謀笑道:「想不到田兄在青衣樓臥底多年,竟然練得這般長袖善舞,可比我們這些山溝裡的土豹子強多了。」

田仲謀哈哈長笑,連道不敢。

躺在地上的展羽心中劇震,一直以為這田仲謀是個野心家,投靠鳳儀閣,又勾結魔門,但聽廉貞天君這句話,卻是原本就是魔門中人,奉命打入青衣樓的內部。

那田仲謀笑道:「當年田某深受聖主器重,能夠這等重要任務,足見聖主信任,在下心中甚是感動啊,怎能不盡心竭力?」

廉貞天君道:「那也是田兄對聖主忠心不二,若是換成三十六道的其他宗主,斷然不會放棄一道宗主的身份,去給人當什麼奴才,不說別人,若小弟身為‘暗黎門’的宗主,便沒有田兄的這般勇氣。」

那田仲謀笑呵呵的答道:「天君謬讚了,我暗黎門立派的宗旨,本就是暗中埋伏,再取而代之,聖主能將這等重要職責委派於我,正是聖主用人得當,其眼光心胸,在下佩服不已啊。」

二人一陣馬匹互捧,片刻之後,外間有屬下前來稟告,那廉貞天君才命人將展羽重新抬入棺材之中,並陰森笑道:「恐怕這位小鷹王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棺材本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你看,貼合得多麼恰當?」

眾人不由得一陣鬨笑,都為己方能夠立此大功而興奮不已。

棺材板這會被牢牢釘死,只留一些呼吸用的孔洞,過了一會,展羽便感到棺材移動起來,放到了馬車上,接著顛簸震盪,往某一目的地進發。

「大江盟」內的白衣素縞全部被撤了下去。

老盟主的喪事已經打理完畢,新盟主江水寒的登位大典也順利過關,「大江盟」這個大江流域新興的霸權勢力完成了它的新老交替,儘管這種交替是被迫完成的,但聲勢浩大的兩場典禮,卻讓荊州武林認識到這位年紀輕輕、剛過二十歲的新盟主在江湖上是如何的有顏面了。

不但幾位拜兄的賀禮全到,便是新皇皇甫泰明也派官員道賀,而更重要的是新晉崛起的昆吾派也派了大弟子陸清正夫婦道賀,「鷹王」特使「銀鷹」也是親來恭賀,素裳宮、大禪寺也有門內長老親來,南方熟蠻的大統領木哲更是不遠萬里拜賀……

從荊州到揚州,大江流域上下不少門派都是前來道賀,論聲威已經是天下一流大派的氣勢和規模了。

而且不少明眼人也看得出來,這位新上位的小盟主一改老盟主江濤韜光養晦的政策,改而以極其高調的姿態登場,一齣手便在荊州樹立起絕對的強勢,只是在宴會之上,便有超過四十家大江流域的小型門派向「大江盟」表示效忠,「大江盟」聲威大振之餘,也一掃天下英雄對「大江盟」未來的憂慮。有如此之多名門大派在背後支援,他江水寒就算是一介草包,也斷然不會無所作為。

只是江水寒這一手雖然漂亮,但他年紀太輕的硬傷,依舊讓他在某些墨守成規的老人眼中博得了一個「年少輕狂」的評價。

而江水寒為人,本就是不善與人交際的型別,這更讓盟內老人有一種被疏遠的感覺。

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並不能怪大江盟的老兄弟心中會有怨言。

尤其江水寒一接手門派事務,便立即開始大刀闊斧地改組幫派內部結構,在原本架構之外,設立「瑞獸八旗」,八個旗主位高權重,直接向盟主負責,直接將兩個副幫主的權利架空。

其中一個副幫主孟大海重傷未愈,而且本就與江水寒關係莫逆,並未表示不滿,但另一位副幫主,幫內資格最老的「滾江龍」洪萬雄,卻對此大為不甘,人前人後地數落江水寒的不是。只是江水寒對此頗不以為意,故而沒有爆發直接的衝突。

不過在有心人的挑撥之下,大江盟內一股暗流正在形成。

這是陽光普照,天氣晴朗的早晨。

大江盟內「瑞獸八旗」之一的「龍雲旗」旗主「擎天手」穆長峰匆匆穿過迴廊,一路急行前往江水寒的寢居,在主建築「龍魂樓」後面一個植滿龍柏的雅園中,一棟小小的二層小樓「風雲小築」。

「擎天手」穆長峰年過五旬,除了那雙手有點特別顯得粗厚巨大之外,容貌沒有絲毫奇突之處,他看去是那樣的平凡,就和平常在街頭或田間隨時可以遇見的老農一樣。

只不過這個樣貌普通的人物,卻是「大江盟」「瑞獸八旗」中的首席旗主,執掌「龍雲旗」。一雙手掌上的功力非常人所能及,乃是先天后期的絕世高手。老頭子本來一直在鄉下隱居了二十幾年,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會被江水寒說動,出山當了一介旗主。

來到風雲小築之前,穆長峰急匆匆的叩響大門,吱呀一聲大門洞開,「逐浪刀」伍浩當門而立。

一見是穆長峰駕臨,伍浩連忙嬉笑道:「大旗主,今天可是什麼喜事呀?尊駕來得這般早法?」

「少廢話,盟主起身了沒有?」

伍浩忙道:「早起來了,如今正在樓下用膳。」

穆長峰沉聲道:「傳報求見。」

見到穆長峰臉色嚴肅,伍浩不敢多嘴,連忙往旁一側身,恭謹的道:「盟主說過,大旗主駕臨不用通傳,請。」

穆長峰也不再遲疑,大步踏入門去,經過前面擺設奢華的大廳,彎過甬道,來到一間掩著門兒的書房前面。

緊隨其後的伍浩搶上一步,先行扣門,謹慎道:「啟稟盟主,大旗主求見!」

冰花格子門迅速啟開,來開門的正是江水寒本人,穆長峰立躬身施禮,低沉的道:「清晨攪擾盟主雅興,尚請盟主恕罪。」

江水寒淡然道:「自己人,什麼事?」

江水寒轉身帶二人進入書房,各自坐好。

書房佈置得簡單幹淨,四壁排滿書架,並堆集著各式詩書善本。

江水寒靠背椅旁的黑漆方几上,擺著四隻高腳瓷盤。

盤中,各為玫瑰糕、油酥餅、炸春捲、肉饅頭,旁邊的銀質小盆,另盛著半盆珍珠米熬成的稀鈑。

江水寒道:「穆叔吃過了麼?若是沒吃,不妨陪我一起。」

穆長峰疾呼一口氣,沉鬱的道:「盟主,屬下有急事稟報!」

江水寒挾了一塊「玫瑰糕」輕輕咬了一口,平靜的說道:「一定不會是些好事,是麼?」

怔了怔,穆長峰道:「盟主知道啦?」

搖搖頭,江水寒道:「你的神色間已告訴我了。什麼事?」

嘆了口氣,穆長峰嗓音低沉的道:「自從盟主回來之後,這些日子一直在處理老盟主的喪事,我也不敢前來驚擾盟主的靜養,本來,當前幾樁快報傳到之際,我還自己交待和處置了幾件事……但類似的訊息連連不斷,且手法如出一轍,又都是相同的不幸事件,我就覺得事態不對,再三斟酌之下,還是認為稟報盟主知悉的好,並由盟主親自處斷比較妥當。」

江水寒深深知道他選擇的這位頭號臂助「擎天手」穆長峰的性格為人,他是一個異常冷靜,鎮定又神思敏捷的人,能力足以幫助自己處理整個「大江盟」的內外事務,甚至不用江水寒自己煩心。但現在,既然有令他也不能承當的困難,可想而知這個問題不會太小。

江水寒皺了皺眉,道:「說吧。」

穆長峰潤潤嘴唇,憂鬱的道:「首先,大約是一月之前,我們盟中在荊北靠近蜀州的「永成府」的負責人秦定山突然失蹤;三天之後,駐「昌隆縣」的另兩個正副首領也同時沒了下落;接著「江陵府」的負責人李明輝以及麾下最為得力的助手衛豪陽亦找不到;四天前,我們派去杭州府聯絡‘大戟門’的陶飛昂也不知下落……今天,就是剛才一會兒,又有兩樁訊息遞到,一樁報告是居然連「合肥府」的負責人商傳勇也失了蹤跡;至於最後一個訊息……」穆長峰猶豫一下,沒有直接說明……

江水寒平靜的道:「講……」

穆長峰表情陰霾的道:「最後的訊息,卻是這幾位兄弟的下落。幾乎是同一時間,發現的他們……」

江水寒眼中冷芒一閃,緩緩道:「是不是我登上盟主之位的那一天?」

穆長峰一愣,深為這位盟主的智商感到震驚,雖然早已有所領略,但每一次總還是有出其不意的震撼之感。

「的確如此。訊息說,秦定山的腦袋掛在了「廣元府」的城樓子上,李明輝和手下衛豪陽則被棄屍荒野,於「江陵城」外十里處發現,陶飛昂也死了,被人挖去心肝五臟,丟在一處亂葬崗裡……而‘昌隆縣’那兩名首領及「合肥府」負責人商傳勇則都是被人刺殺而亡,屍體丟進了糞坑,過了好些天才找到,屍體幾乎已經辨認不出……」

江水寒沉默下一會,道:「這些事都是最近一月發生的麼?」

穆長峰點點頭,道:「是的,最先我還以為是偶然,其次我想會不會是巧合,但接二連三的發生了我們駐派各處通埠大邑的重要弟兄失蹤事件,我就感到不對頭了,待到「合肥府」負責人商傳勇也突然不見的快報傳來,我已決定要請盟主親自裁決……」

江水寒道:「你怎麼看?」

穆長峰憤怒的道:「這顯然是一整套針對我們‘大江盟’陰謀詭計,依我看,那‘滾江龍’洪萬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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