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盛京安當然不是別人,正是「揚威鏢局」的總鏢頭盛京安。
那盛京安掃了在場諸人一眼,然後說道:「這次之所以老夫會來,主要是因為與遇難者之間有些交情,大家都是鏢局的同道,總有些交往,這次想不到會在我瀘州府內遇害,於公於私,我盛京安都要來看上一眼。」
葉清玄等人互看了一眼,他們當然知道死者當中有「揚威鏢局」的鏢師,這次的事絕非他說的那般輕鬆。
盛京安瞥了雷捕頭一眼,緩緩問道:「怎麼?剛才你咋咋呼呼的,說是找到兇手了?兇手在哪裡?」
那雷捕頭回身一指,「兇手便在那裡!」
盛京安目光隨著他手指望去,目光瞥了田開疆和仲孫季一眼,最後落到了身旁的葉清玄身上,面色陰沉地說道:「怎麼?兇手是老田他們麼?」
雷捕頭嘿嘿一笑,道:「不錯,但除了這些人之外,似乎還有共謀……」
盛京安突地大喝一聲:「住口!」
雷捕頭為之一怔,後退三步,旁邊的晏飛也是臉色一變。盛京安已向田開疆等人迎了過去,歉然笑道:「老夫一步來遲,倒叫諸位受了冤枉氣了。」
田開疆臉上笑容一展,道:「盛老兄果然來了,這裡邊……」
說完往裡面一指,盛京安連忙阻止道:「唉,裡面的事咱們回頭再說……」一邊說著一邊衝著幾人眨了眨眼睛,顯然裡面有不得已的內情。
葉清玄心中有數,躬身長揖了下去,道:「想不到老伯今日也會來到此間,我家振山叔父的大仇算是得報有望了……」
盛京安臉上奇光一閃,對方竟然能叫出方振山的姓名,顯然並非適逢其會的外人。伸手一拉他臂膀,面上笑容一斂,沉聲道:「這位小兄弟是……」
旁邊仲孫季連忙上前,低聲道:「這位是遠山鏢局後臺的東主之一,姓昆,家裡排行老七……」
「姓昆,行七?」盛京安低聲一念之後,眼中精光頓時一閃,顯然明白了仲孫季的暗語。
「原來是賢侄啊,哈哈哈,我久聞遠山兄提及諸位兄弟,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少年。」盛京安興奮大笑,接著又道:「今天這裡的悲劇需要處置一下,不能讓老兄弟的身軀受辱……」
接著回頭對著雷捕頭等人說道:「雷捕頭,這裡的事情就這樣吧,我會派人將這裡的屍體收斂起來,回頭上官府給你做個報備……」
雷捕頭一愣,道:「這,這這,於理不合吧?」
「嗯?」盛京安眉頭一皺,怒道:「什麼狗屁道理,我說了,這裡的事跟你們衙門沒關係了,這件事乃是江湖恩怨,就用不著雷捕頭費心了。回頭‘遠山鏢局’的報備文書會交過去的……你可以走了。」
江湖事,江湖了。
這個世界中朝廷的職權並不在門派之上,只是維持民間治安,既然當事人不願意朝廷介入,雷捕頭就算心有不甘也不好再說什麼。
「我們走!」雷捕頭一臉土色,對著手下大吼一聲,然後對著盛京安拱了拱手,又瞥了田開疆和梅吟雪一眼,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而旁邊一直看熱鬧的晏飛也是狠狠地盯了裡面一眼,轉而帶人離去。
這些人剛剛離去,外面呼呼啦啦地進來一隊「揚威鏢局」的趟子手,盛京安長嘆一口氣,對手下吩咐道:「去吧,將裡面兄弟的遺骸收拾一下……」接著轉頭對葉清玄等人道:「列位,請隨老夫來吧。」
眾人心存疑惑,亦步亦趨地跟著盛京安離開了客棧。
外邊人群依舊洶湧,揚威鏢局的趟子手分開人群,留出一條甬道,眾人順勢離去,剛剛跨出大門。
咻!
一道烏光倏然自人群中射來,直奔盛京安的咽喉。
盛京安大喝一聲,舉手一掌,將那道烏光擊得斜開一丈,雙肩一聳,向人群中飛掠而去。梅吟雪一言不發,纖掌一穿,也向人群中掠去,恰恰和盛京安不差先後同時到達了暗器射出的方向。
人群一陣騷亂,盛京安與梅吟雪同時落到地上,同時四望一眼,但見人頭擁湧,人人俱是滿面驚慌,哪裡分辨得出誰是發射暗器之人!
眾人一起大亂,什麼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暗殺盛京安?這簡直就是太歲頭上動土……
「來人,將這群人給我圍起來!」一個頗為健碩的鏢師大聲吼道,四周趟子手齊齊拔出腰刀,朝著四周人群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