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空氣突然一暖,宛如溫暖的春風拂過,眾人驚訝之間,洪萬雄卻是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橫飛數丈距離,砸落地面一片煙塵!
「副幫主!」
「老洪!」
幾名洪萬雄的心腹和舊屬同時悲呼一聲,搶了過去,將其牢牢圍在當心。
江水寒背後落地,隔著數丈距離,中間無數廝殺英傑,冷漠的聲音不受絲毫阻礙,傳遍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道:「洪萬雄,你以為大江盟內家父亡故,孟大海重傷,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麼?哼哼,你還差得遠嘞!」
哇!
有吐了一口鮮血,眾人攙扶下的洪萬雄不停地喘息著,面孔因為過度的怨恨與痛苦而呈現了歪曲,他的額門上青筋浮突,混身汗透重衣,流著血,含著粗濁的呼吸,這位當年「大江盟」萬人之上的首腦之一,嚐到了從未有過的羞辱和憤怒之感。
江水寒又陰沉的道:「我曾給你求生的機會,在沒有動手之前,但你輕易放棄了。洪萬雄,有些時候,人的一生往往只能有一次機會,機會過去了即不再來,如今,你就正是這樣的了!」
洪萬雄身子起了一陣痙攣,他正待開口說什麼,一聲令人毛髮悚然的長號已自那邊傳來——又是一個「七蛇君」人物,被「擎天手」穆長峰一拳搗出去數丈遠近,半空中就沒了呼吸!
江水寒冷聲道:「你們以為靠一個‘神蛇教’就可以覆滅我‘大江盟’麼?天真!今天你們既然來了,就不要指望還有活著離開大江盟的一天!」
另一邊被蘇夢涵狂攻的「蝰蛇郎君」鄔章白嘶厲的喊叫:「畜生,你別得意的太早——」
江水寒心中暗笑,終於要來了麼?口中卻是依舊冷傲地緩緩的道:「如果你們另有幫手,此時來援,業已晚矣!」
洪萬雄突然仰天長笑,狂叫道:「你以為已經勝券在握了麼?江水寒,你以為你已經佔了上風了麼?你如果這樣想,可就是大錯特錯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語一般,半空中砰然一聲,再次有一個煙花爆開,卻是一隻血色的蝙蝠。
同一時刻,「大江盟」總壇頭的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隱約的叱吼叫與金鐵交擊聲,緊接著紅光湧現,起了幾陣巨大震撼的爆炸聲……
但見屋塌梁飛,煙硝騰昇,在滿空四闊的碎瓦殘屑中,更連帶響起「轟隆隆」、「嘩啦啦」的建築物頹倒巨響!
仰天大笑,鄔章白尖厲的叫道:「開始了,已經開始了!」
這時,莊內人聲嘈雜,呼號吶喊之聲亂成一片,幾條人影如飛而來,倘隔著老遠,其中的一個已扯開了嗓門倉惶大喊:「快稟告盟主,有一批不明身份的高手潛入了總壇,他們已用炸藥轟翻了好幾幢房子啦,那些傢伙都是絕對的高手,我們兄弟頂不住了……」
一聲既出,四周譁然。
大江盟元老一派本已高昂的鬥氣瞬間又落低了下來。
江水寒看的心中嘆息,這樣的隊伍真的不是自己需要的……
反觀自己從小培養出來的「宿龍衛」,卻依舊是個個英勇,對自己一方所謂的優勢劣勢毫不動心,依舊冷漠地攻擊著……
這批人是自己的死士,是江水寒依照季廣嵐傳下來的手段,秘密打造的死士。
讓他們為自己而死,毫不退縮和動搖。
此時那「關東大刀」迎上幾步,暴烈的大罵:「盟主正在拒敵‘神蛇教’的人馬,你們沒生眼睛看?什麼事都要煩盟主親自處置才能辦妥,你們都是一群死人?」
趕來報警的三個「大江盟」弟兄便惶惶然楞在那與不知所措了,剛才說話的那一個不禁又是焦急,又是瑟縮的道:「但……但是易大哥,我們擋不住人家呀……」
此時,江水寒斷然下令道:「閔寧、伍浩,帶領‘宿龍衛’回返總壇之內,這裡交給我們!」
閔寧欣然應命,轉身便飛了出去,反倒是伍浩焦急說道:「回稟盟主,此地不嫌力量太過單薄?」
江水寒平靜的道:「幾隻螻蟻罷了,我有自信打發他們。」
躬身從命,伍浩大喊道:「弟兄們,我們殺回總壇!」
口裡大喝,他已搶先奔進後院之內,「逐浪刀」暴舞一道大波浪,盪開身前攻擊的數人,接著一個倒翻,衝向總壇,動作乾脆利落之極!
「七蛇君」中與閔寧相鬥僅剩下的一人,此時才得以喘息一口氣,立即衝向鄔章白身邊,飛撲向蘇夢涵。
叮叮噹噹一陣激鳴之後,那「蝰蛇郎君」鄔章白竟然靠著手下的幫助,擺脫了蘇夢涵如雨般的攻擊,退閃到了洪萬雄等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