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初禮肩膀上的腦袋動了動:「那麼慘?」
「嗯。」
「我喜歡。」
「但是元月社很窮啊,」初禮說,「本著能省點是點的原則,估計也就讓她自行辭退息事寧人——」
「息什麼事,寧哪個人?」晝川問,「當事人表示這輩子不想再在這個圈子裡看見鳥苗二人組——」
初禮:「像在罵人。」
晝川:「辭退的錢我給,你讓你們公司麻溜辭退她——為什麼辭退要事無鉅細,面面俱到,繪聲繪色,讓下一間公司的人力好好了解一下坐在他們面前面試的人才好。」
初禮將牛肉扔進煮沸的開水中焯水,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等待牛肉煮熟的過程中她從圍裙裡拿出手機,把方才晝川說過的話又給梁衝浪打字打了一遍——
【猴子請來的水軍:晝川老師已經看過合同,合同沒有任何問題。我就今天下午從平臺反饋來的資訊稍微與老師溝通了下,對於作案人是我們公司內部員工這件事,老師表現出了深刻的……】
「詫異與憤怒。」晝川在後面當文字指導,「一直以來,晝川老師與我公司合作愉快,並未產生正面衝突與矛盾,老師百思不得其解為何會落入今日尷尬境地……」
初禮:「你慢點,打字不要時間啊,就你有嘴叭叭叭的。」
晝川:「並對擁有這種員工的元月社感到不安與惋惜。」
初禮:「……」
初禮抬起頭看晝川。
晝川低下頭親了下她柔軟的唇:「真誠祝願貴社早日倒閉。」
初禮伸出舌尖舔舔他的唇瓣,成功將原本準備蹭一下就撤的男人又勾引回來——他捏著她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唇舌交替之間,順手將她抱在胸前的手機抽走。
「字,」初禮含糊道,「還沒打完……」
「最後那句真誠祝福不用,你是不是傻?」
「……」
初禮搶回手機,將打好的一大串東西發給梁衝浪,梁衝浪很快回復——
【蔥花味浪味仙: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但是都這麼久的同事了,要麼還是讓她辭職吧,哎。】
老苗走後,小鳥作為「遺物」便成為了梁衝浪在《月光》雜誌編輯部的眼線,這半年來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梁衝浪也不是全沒良心,這時候自然想多少幫他。
【猴子請來的水軍:晝川說的話,都在這裡了,我一個個字按照口述打——老梁你是看不懂還是裝不懂,打太極沒意思,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你打太極的餘地在。
又想重溫一下「五十萬首印」變「七十萬首印」的經理?
哪怕是記吃不記打,剛被打了也該知道疼啊。
非要晝川親自打電話給老總,把話說得難聽才有意思是不?】
【蔥花味浪味仙:……】
【蔥花味浪味仙:我知道了。】
如今,為了自保,梁衝浪這種人無論如何也不得不按照初禮說得那樣,一步一指令,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狗咬狗一嘴毛,說得大概就是這種。
當晚。
初禮如願以償在微信群裡看見了小鳥被辭退的通報批評與公告,公告出來後,小鳥沉默了很久,突然在群裡了初禮,卻一個字沒有說,直接退了群。
小鳥就這樣被狼狽趕走。
有時候初禮也琢磨著自己這樣做會不會顯得太狠心,但是想一想那些日子她和晝川是怎麼過來的……
男人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遭萬人質疑唾罵時都在想什麼;
她在他的房間門口叫著他的名字,哭著求他出來;
他笑著對她說「要不算了,不寫了」時候的模樣;
那些陰霾始終籠罩在心上,恨深深地刻進了骨子裡。
她沒有辦法原諒這件事中站在對立面的任何一個人——
每一個人都必須要死得透透的。
小鳥是第一個。
老苗是下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來啦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