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眼眶都紅了。
晝川一抬頭看她情緒不對,立刻默了下。
好在這幾天已經習慣了她的神邏輯和動不動就來的敏感情緒,於是男人穩如泰山地把雞蛋殼一扔:「我吃你剩下的你還這麼苦大仇深看著我?」
「……」誰說是我剩下的,我想吃,你不讓。初禮心想我不好過大家都別好過,於是特別欠揍地張口問,「一會兒醫生問你保大還是小你怎麼回答?」
自從初禮變得孕傻又敏感愛瞎雞兒幻想後,晝川像是等著她老人家問這個問題很久了,眼下立刻露出個啼笑皆非的表情:「電視劇看多了吧,現在沒醫生會這麼問。」
初禮不依不饒捉著他的袖子扯了下:「你說!」
晝川想也不想說:「屁話,你重要啊。」
初禮愣了下,放開他,又想哭了:「你怎麼一點不心疼孩子?!」
晝川:「……」
晝川:「你別說話了,算我求你。」
初禮抽搭了兩下,感覺下面好像又有了點動靜……摁了鈴把小護士叫進來,看了眼,好了可以進產房了——第一階段結束——這邊初禮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那護士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打趣兒道:「喲,怎麼還哭了?害怕呀?」
初禮有點不好意思,哪有臉說沒有我就跟老公撒個嬌順便無理取鬧下,想了半天怎麼回答,結果剛張了張嘴,就聽見晝川的聲音四平八穩地響起:「不是,餓哭的。」
小護士:「……」
初禮:「………………………………」
……
推進產房時候,晝川還想跟進去,被初禮拒絕了,理由是,生孩子時候肯定很醜,我覺得我們還沒那麼熟讓你看到我那副模樣。
留下一臉懵逼的晝川和醫生,初禮進產房的時候還跟被攔在門外的男人揮揮爪子……醫生把她推進去時候實在憋不住問:「相親認識的新婚夫妻啊?」
「沒有啊,認識快三年,同居快三年。」
「……那你說不熟?」
「他是玻璃心,我怕他跟進來也是添亂,我忙著生孩子還得去照顧他那還生不生了啊?」初禮擺擺手,「他就在外面行了,這血腥場面還是放過他吧,我怕他忍不住抱著我哭怎麼辦,想想都丟人。」
醫生:「……」
進了產房之後,時間就變成了非常含糊的東西。
初禮躺在那,一下子也沒覺得時間特別煎熬了,等了可能個把小時,開指程度到了就開始卯足了勁兒生——當時她真的覺得這輩子幹過最專心致志的一件事就是眼下了,跟著指揮調整呼吸,然後被痛到失去理智——
「真的要了老子的命了!!!!」
「不生了不生了!!!我放棄!!!!」
「我想剖腹產!!!」
「啊啊啊啊啊我要離婚!離婚!!!」
「怪不得古代女人生個娃都和去鬼門關走一趟!!!」
「醫生我好像也看見牛頭馬面了!!!」
最後連醫生都忍不住了,又緊繃又想笑,終於在「牛頭馬面」那塊兒破功,「噗」地笑出聲還安慰:「看見孩子的頭了,沒事兒啊,胎位正得很,也沒纏臍帶,努把力就下來了……深呼吸,別說話!」
初禮掙扎著:「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別騙我!我不信!頭在哪我摸摸!!!」
醫生:「……躺好!!!!!!!」
與此同時,在產房外門,已經是下午二點半。
晝川聽著裡面的動靜一張俊臉煞白,八百次想要破門而入,最後扒著產房的門做了一件非常奇葩的事兒:上某寶買了三箱套套。
此舉動大概就是滿腦子「要不別生了我操」之後的配套行為產物。
晝川的爹媽距離g市近一些,中午十二點就到了,這會兒正陪著兒子等媳婦兒,從沒見過兒子這麼驚慌到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呼吸都快沒聲音的模樣……晝夫人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背:「順口氣!別等你媳婦兒出來你自己暈過去了丟人不丟人?!」
晝川看了他媽一眼,唇瓣抖了抖,一個字說不出來。
下午三點半。
初禮生完了,八斤多的胖小子,母子平安。
晝川瞥了孩子一眼就衝進去找媳婦兒去了,留著爹媽在後面擦屁股,晝顧宣不好跟著進產房就跟著護士抱著孩子走去清洗檢查之類的,晝夫人也著急忙慌跟著兒子屁股後頭進屋看兒媳婦——
此時初禮躺在那,已經看過兒子長啥樣,面無表情揮揮手就讓護士抱走抱走……這會兒她正被晝川半抱著人還哆嗦一腦門的汗,人倒是還挺有精神沒暈過去,腦子一抽一抽的塞滿了幾個非常直白的想法——
一,我媽呢!我媽呢!
二、喔,估計還在路上。
三、兒子為啥那麼紅還皺巴巴的,心理落差好像有點大,老子拼了命生下來你就不能長得漂亮點?!你爸那麼帥!我我我我也不差啊!
四、想把晝川的嘰嘰都給剪了。
五、不過其實也不算太困難,哎嘿,我當媽了!我怎麼這麼能幹!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來了來了!
今兒有事,所以昨天沒更,攢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