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這是軍統設定的騙局呢?」
中村望著巖本奇怪地笑了:「巖本君,她曾經是我愛的女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會像我一樣瞭解她!在這件事情上—她騙不了我的。」
巖本輕輕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中村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巖本:「巖本君,有件事情……其實我連你也沒有告訴過。」
「哦?」
「倩倩離開南京以後,我在一次抓捕中共地下黨的時候遭遇反抗,不幸受了重傷……」
「這個我知道。」
「除了肩膀上的槍傷,還有一顆流彈打中了我的……我的要害!」
巖本聽了,不禁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我已經沒有生育能力了,巖本君……那個孩子,將是我們中村家族唯一的傳人。」
「哦,是這樣……」巖本深表同情地看著中村,「你……有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令尊?」
中村痛苦地低下頭:「他知道……」
「那……關於這個孩子的事情呢?」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想,他也會要我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孩子找到的!」
巖本想了想,不由得嘆口氣:「中村君,你仔細想過沒有,從軍統的手裡去搶一個孩子,我們是沒有絕對把握的。我想,即便我們知道孩子的下落,恐怕也得由令尊出馬找找他在重慶的朋友,給戴笠施加壓力,而後通過私下交易才能把孩子安全地帶回來。而且,他只是個五歲的孩子,不是個成年人,他很難配合我們特攻隊的行動,到時候,哪怕是一聲哭鬧,就會使我們的一切努力前功盡棄!」
中村聽罷,擺了擺手:「這些,都是下一步的事情。眼下我們要知道的,是這個孩子到底在哪裡。」
「你問過高倩倩嗎?」
「還沒有,但是,她是我們唯一的線索。」
巖本想了想,趕緊囑咐道:「中村君,你要小心森田這條老狗,他在重慶有著無數的諜報網!關於你的兒子在戴笠手上的這條情報,一旦讓森田聽到風聲,他馬上就能指派人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他再反過來在軍部給你打個小報告,那時就很難收場了。」
「所以我們要抓緊進行,一定要趕在他們的前面!」
巖本思忖了一下,馬上說:「中村君,你現在應該儘快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令尊。」
「是的,我一會兒就給他打電話。」
巖本聽罷,長出一口氣:「中村君,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援你的!」
中村看著巖本,臉上現出感激的神情:「巖本君,只有你會完全為我考慮,也只有你會把我的生命置於自己的生命之上……」
「中村君,不要再說了,我們從小是一起長大的。只要你一句話,我就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你的兒子,給你和你的中村家族一個交代。」
「謝謝你,巖本君!」中村用力地拍拍巖本的肩頭,「去重慶的事情不要你去辦,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需要你在身邊!」
「是,中村君!」
6
夜幕籠罩著南京城。
此刻,安全地的臥室裡,換了睡衣的蝴蝶起身走到窗前,悄悄地掀開窗簾的一角,藉著縫隙向外面仔細地觀察著……
樓下,是潛伏的特務暗哨,在對面的樓頂上蹲著手握狙擊步槍的射手。蝴蝶拉上窗簾,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走到門口,輕輕地開啟了門。
門外,一個女特務應聲來到了門口:「小姐,請問有何吩咐?」
「啊,屋……屋子裡太悶了,我想出去透透氣。」
女特務毫不客氣地伸出了手:「對不起小姐,中村君有過交代,您是絕對不能出門的。」
「我……我就想在花園裡面透透氣。」
「對不起,那也是不允許的。」
蝴蝶無奈地嘆了口氣,重重地關上了門。
蝴蝶心想:「中村這個渾蛋,他是把我給軟禁了。下一步,我該怎麼辦呢?」
此時,在黑貓敢死隊隱藏的破廟裡,書生正用木棍和火柴盒搭建著街區的模型,模型已經初見端倪,小k見了,不禁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書生,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書生聽了,不禁得意地笑了笑:「做了七年的大科,學的就是怎麼蓋房子。」
燕子六湊過來看了看,也不禁豎起了大拇指:「佩服,實在是佩服,這也搭得太像了!我們燕子門要是有你這樣的高手,什麼高官的公館進不去,我也不會在蔣光頭的官邸落水呀!」
冷鋒在一邊聽見,禁不住皺起了眉頭:「那是蔣委員長!注意你的措辭,不許亂說!」
燕子六聽了,趕緊吐了吐舌頭:「哎呀忘了,我已經改投蔣委員長的山門了,老大的名諱是不能亂叫的。」
「哼!」冷鋒不滿地瞪了燕子六一眼,沒有再吱聲。
藤原剛在一旁睡不著。也湊過來看書生搭的模型,不免苦笑了一下。
書生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藤原剛,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藤原剛看著模型鄭重地點點頭:「比例完全正確,好像我從空中看見的南京。」
「那你剛才為什麼是那種表情?」
「我是感到佩服,我們敢死隊裡盡是能人,什麼事情都難不住的……」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陳一鳴一直在旁邊注視著街區的模型。
書生望了陳一鳴一眼,用手指了指:「教官你看,蝴蝶在這個公館。這四周的街道上,都有中村佈置的暗哨。我計算了一下,大概有五個化裝成乞丐或者水果商販和賣報郎的暗哨。」
燕子六在一旁聽了,也趕緊插了一句:「我也觀察過了,他們都是練家子—真正的高手!」
冷鋒在一旁聽了,也走了過來,指著模型說:「我白天琢磨過了,在這條街的制高點上沒有合適的狙擊陣地。公館的窗簾一直都拉著,就算找到狙擊陣地也找不到目標。」
「他們在制高點上也佈置了狙擊手?」書生不禁追問了一句。
冷鋒鄭重地點點頭:「是的,這是真正的高手佈置的狙擊陣地,不僅控制了整條街道,而且還斷了對方狙擊手的念想。」
「那,離開這條街,在半路下手呢?」藤原剛忍不住問了一句。
書生搖搖頭:「這也很難。中村每次出來都帶著十幾個保鏢,而且人人都是高手,而緊挨著的這條街,是偽政府警衛團的駐地,他們是周佛海的嫡系,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是偽軍中間最有戰鬥力的部隊。所以,不管我們在這條街還是在附近下手,即便僥倖得手,都絕無逃脫的可能。」
陳一鳴聽罷嘆了口氣:「我們現在……也許只能指望蝴蝶了。」
「可按蝴蝶現在的身手,絕對不是中村的對手。」書生聽了,忍不住插上一句。
陳一鳴點點頭:「靠徒手格殺,蝴蝶肯定不行;可如果採用偷襲的辦法,就有可能奏效。」
冷鋒聽罷,立刻來了精神:「對,可以使用無聲手槍,在子彈頭上再喂好毒藥,一定能見血封喉!」
「對。行動時間可以定在夜裡。蝴蝶得手以後,我們可以用偷襲做掉暗哨,然後強行進入,掩護蝴蝶撤出。中村機關那時已經是群龍無首,必定戰鬥力大減,書生再在這條街上佈設地雷,即便是偽警衛團聞訊出動也會碰上地雷。周佛海雖然表面上追隨日本人,但跟日本人並不是一條心,為了儲存實力,他們只要是碰到地雷,就必定會縮回營區。我們可以趁機逃脫,在最短時間內出城到江邊上船。」
隊員們聽陳一鳴說出了計劃,立刻都興奮起來,燕子六激動得立刻站了起來!
「好,這個主意不錯,肯定能成功!可是,怎麼把手槍和子彈送給蝴蝶呢?那條街被鬼子看守的,簡直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小k在一旁聽了。立刻接過來一句:「你不是飛賊嗎?你可以飛進去呀!」
「我?!那住宅離院牆那麼遠,我最多能飛到一半兒,就得被子彈打成馬蜂窩了!」
「可我們必須想辦法把手槍和子彈送到蝴蝶手裡去,這是目前唯一能幹掉中村的辦法。」
陳一鳴說著,不禁皺起眉頭思考起來,大家也都跟著皺起了眉頭。
7
單說此時,在臥室裡,已經起來的蝴蝶正坐在桌子前梳頭,中村推門走了進來。
「怎麼樣,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因為昨夜沒有休息好,蝴蝶的眼圈上已經浮現了暗影,她望著中村苦笑了一下:「陌生的環境,外面都是槍手,門也不許出—你覺得,我能休息好嗎?」
中村尷尬地笑了笑,回答:「啊,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外面有很多人在盯著我,我只好把你先藏在這兒。」
蝴蝶此時已經化妝完了,卻沒有回頭,冷冷地說:「你準備把我怎麼樣?總不能把我在這兒藏一輩子吧?」
中村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會。我要儘快找到孩子,然後把你和孩子一起秘密送回日本,我父親會照顧你們的。在那裡,沒有人知道你曾經做過軍統的特工,我的家族在日本也很有地位,即便是遇到些麻煩,我父親也會擺平的。我現在想知道,我們的孩子—他關在什麼地方?」
蝴蝶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被軍統關了起來,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也不清楚。」
「哦?」中村有些不相信地看著蝴蝶,「你被軍統脅迫以後,見過他嗎?」
蝴蝶說:「見過一次,那是在出發前。」
中村問:「在什麼地方?」
蝴蝶說:「具體位置不清楚。路上我是被蒙著眼睛的,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只知道是在重慶附近,一個集中營裡。」
中村問:「那,你想想,路上走了多長時間?」
蝴蝶說:「大概……大概有一個半小時吧。」
中村又問:「那,走了多久的公路,又走了多久的山路?」
蝴蝶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我……我記不清了。」
中村有些失望地嘆口氣,走過去,把手輕輕地放在蝴蝶的肩上。
蝴蝶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
中村俯下身去,把自己的臉貼在蝴蝶的臉上,看著鏡子裡的蝴蝶:「倩倩,我知道,這對你或許很難。但是我要找到我們的兒子,然後把你們都送回日本去!你無論如何要想起來,因為這是找到兒子的唯一希望。我只有知道他被關在哪個集中營裡,我才能設法把他救出來。」
蝴蝶看著鏡子裡的中村,眼裡漸漸地湧上了淚水。
中村接著說:「倩倩,孩子是我們的親骨肉,我們必須找到他!軍統很快就會知道你沒死,一定會對孩子下手的,你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孩子被殺死嗎?」
蝴蝶沒有說話,眼淚禁不住流了下來。
中村又嘆了口氣,拍了拍蝴蝶的肩:「你現在想不起來沒關係,你一定是太累了,你受到了驚嚇,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該去上班了。等你休息好了,再仔細想一想,我相信,你一定會想起來的,等下班以後,我再來看你。」
中村說完,轉身走了。望著他的背影,蝴蝶禁不住失聲痛哭。
8
中村沒有想到,他剛剛來到辦公室就接到了森田的助手打來的電話:「是中村機關長嗎?」
中村回答:「是的,你是……」
電話助手說:「我是森田長官辦公室。中村機關長,森田將軍請你到他辦公室來一下。」
中村說:「哦……好的,我就去。」
中村遲疑地放下電話,站在他身邊的巖本立刻顯得不安起來—
巖本說:「中村君,森田這條老狗他會不會—」
中村搖搖頭:「不,眼下,他還不敢對我下手。」
巖本說:「中村君,我跟你一起去吧,萬一他—」
中村擺擺手苦笑了:「巖本君,不必了。他真要想對我下手,你一個去了,又有什麼用呢?放心吧,現在還不到時間,森田是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我去了……哦,對了,你和弟兄們準備一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中村說完,便出了門。巖本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憂心忡忡。
中村很快便來到了森田的辦公室:「報告!」
森田說:「進來。」
中村進來的時候,看見森田正站在桌前撥弄桌子上的地球儀。
看見中村進來,森田笑了:「中村君,請坐。」
中村遲疑了一下,坐了下來:「森田長官,您找我,有什麼指示?」
森田望著他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江寧的爆炸案,調查的結果如何呀?」
中村站了起來:「正在調查當中。」
森田向他笑著伸伸手:「中村君,不要客氣,請坐下說……那麼,現在的進展如何?」
中村挺直了身子望著森田:「報告長官,根據現場殘留屍體和武器裝備碎片判斷,這夥被炸的人就是軍統的別動隊。他們裝備的是美式衝鋒槍和德國狙擊步槍,攜帶c4炸藥—是中美特工相互勾結的產物。現場的爆炸來自c4炸藥,破壞性極大,屍體面目已經無法辨認。屬下正在調查當中,這次爆炸到底是內訌還是其他原因,目前還不能確定。」
「現場一共有幾具屍體?」
「六具!」
「你曾經親眼見過?」
「是的,卑職曾經親自到現場去查驗!」
「那麼,這隻軍統別動隊一共是幾個人?」
「應該是七個人。」
「為什麼只有六具屍體?」
「這……屬下還不清楚。」
「現場是六具男屍……對嗎?」
中村聽了,不由得一驚:「是的……」
「那麼那個倖存者呢—那個女人,她跑哪兒去了呢?」
「這……屬下正在調查中。」
「哈……」森田突然大笑了,「中村君,你一定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中村聽罷心裡一驚,嘴上卻還是硬撐著:「這……卑職不敢!」
「哼!」森田冷笑了,「我這裡倒是得到了一點兒線索,可以提供給中村閣下。」
森田說著,將一張照片遞給了中村。
中村一看照片,不禁呆住了—原來照片上是站在視窗處正被窗簾遮住半個身子的蝴蝶!
森田此刻看著他,正得意地笑著:「我的手下無能,遠遠比不上中村君的手下,他們只能僥倖拍到這個女人的半個身子,我想,這對中村君調查軍統別動隊,肯定是有幫助的。」
森田看著中村,把中村看得鼻尖上開始冒汗了。
中村說:「森田長官,這……」
森田看著他,臉上露出難以捉摸的笑:「中村君,你應該想起這名倖存的軍統分子了,她到底藏在什麼地方?」
中村穩定了一下自己,索性豁了出去:「森田長官,事已至此,我想,我們也不必兜圈子了。」
森田卻突然笑了起來:「哈……中村君,你說我在兜什麼圈子?不,我並沒有兜圈子,中村君,你這話可讓我有些不明白了。」
中村壓著心裡的火氣,平靜地回答:「我沒想到森田長官在暗中派人監視我的工作,不錯,這個女人是在我這裡—被我暗中保護了起來。」
「哦?有這種事情?」森田故作不知地看著中村,「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中村沒有回答。
森田沒有動怒,仍然笑眯眯地看著中村:「中村君,你該知道這件事的後果……」
中村說:「我知道。」
森田問:「那,你想讓我報告岡村寧次總司令官嗎?」
中村不覺愣了一下,而後冷冷地回答:「如果您報告了岡村寧次總司令官閣下,那我將……不得不做我最不願意做的事。」
森田的臉立刻冷了下來:「什麼……你在威脅我?」
中村說:「不,我在述說可能發生的事實。我的父親會以最快速度到達南京,親自面見岡村寧次總司令官閣下。」
森田審視著中村,不禁獰笑著眯起了眼睛:「中村君,你以為岡村寧次總司令官閣下會為你私藏軍統女特工而網開一面嗎?小夥子,你太年輕了。我跟隨岡村寧次總司令官閣下的時間比你活的年頭都長,我瞭解他超過了解我自己。」
中村正視著森田,卻不卑不亢:「沒關係,我可以死。但是,森田長官恐怕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什麼……」森田的眼睛立刻瞪了起來,他強壓著心中的火氣,「中村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中村說:「我知道,我心裡非常清楚。」
「哼!」森田氣惱地站了起來,「中村君,憑你剛才這句話,我就完全可以處死你!」
中村沒有畏懼,卻笑了:「森田長官,你如果不信不妨試試看—在我人頭落地的同時,您的人頭也一定不會留著。」
森田大怒:「放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中村緩緩地站起來,正視著森田:「我知道,我在和我的長官說話,可我的長官卻隨時想要了我的命。森田長官,不瞞您說,在我來的時候,我已經命令巖本帶領我的部下進入了大本營司令部。現在,他們就潛伏在您辦公室的附近,只要這裡一有動靜,他們就會不顧一切殺過來。您曾經打小報告給岡村寧次總司令官閣下,說我私自招募了一批只效忠於我而不是天皇的死士。這件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了,但是有一點你沒說錯—」
「什麼……」森田恨恨地等著中村。
中村說:「他們只效忠於我。」
森田的額頭開始冒汗了,他忍不住慢慢地坐下來。
中村說:「他們可以隨時為我而死,而且在所不惜。」
森田重重地嘆口氣:「中村,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中村微微一笑:「知道,我在跟你談判。」
森田重複道:「談判?」
中村說:「是的,森田閣下,我們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就不需要再偽裝。你希望我死,我也不會希望你活。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有輕易置對方於死地的力量,可為什麼我們都不動手?那是在忌憚謀殺對方的後果,所以僵持到現在。你可以用軍法來處置我,而我的這幫死士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森田額頭上的冷汗開始越冒越多,他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中村終於嘆了口氣:「森田長官,我想,我們沒有必要把這場戲再演下去了吧?那樣的結果,只能是同歸於盡!」
森田長久地看著中村,還是心有不甘:「你要知道,這件事情如果讓東京方面知道了,你的父親也不會不受到影響的。」
中村看著森田,面色冰冷:「我早已經想到了……這件事情,我已經報告了我父親;而我父親,他會專門寫一個私人奏章遞交天皇,訴說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父親會藉助皇族的威望把這件事的影響壓制到最小,他還會動用所有的關係來控制事態發展。這樣一來,軍部就是再怎麼鬧騰,也翻不了天的!而你的後果會怎樣,想必你也會清楚的……」
中村的一番話,把森田說得好半天沒反過味兒來……過了一會兒,他喃喃地問:「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被你藏匿的軍統女特工,怎麼還牽連到了天皇陛下?!」
中村高傲地抬起頭,蔑視地看著坐在面前的森田:「森田長官,這是我們皇族內部的事務,你這樣的平民是無權過問的。」
森田怒火中燒:「你……」
中村連忙說:「好了,現在我要回去辦我的公事了。」
中村說完,不管森田是否允許便向門外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停住腳步,轉回頭來:「森田,你可以阻止我,也可以開槍射擊,但是你的腦袋絕對會被武士刀割下來,掛在大本營的樓頂上!森田長官,告辭了!」
中村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森田說:「你……你?」
森田氣惱地看著中村出了門,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