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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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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恆剛看著陳一鳴,卻有些納悶兒了:「哎,我說陳團座,你怎麼會來撈日本特務呢?難道你也收了黑錢?」

陳一鳴看著馮恆剛,不免蔑視地笑了:「馮營長,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馮恆剛聽了,不由得嘆口氣:「現在的南京,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都亂成一鍋粥了,整個就是個民國版的官場現形記!每天找我來說情、送錢的多了!錢我可以不要,但是遞條子的,哪個我能惹得起?難道你陳團座……也要這樣?」

陳一鳴看著馮恆剛,臉上立刻嚴肅起來:「我跟你說,巖本雖說是日本特務,但是他救過我和我的部下很多次。抗戰期間,我們在敵後出生入死,沒有巖本,早就完蛋了。現在抗戰勝利了,幫助國軍抗戰的巖本反而被國軍憲兵給抓了,你說,我能不救他嗎?」

馮恆剛一聽,立刻便不猶豫了:「行了,有你這話,我放他!不過,不能就這麼放,需要走個程式,否則上峰知道了準得治我。這麼著,明早兒一上班,你就帶人在門口等著,我把他辦出去就是!」

陳一鳴一聽,立刻拍拍馮恆剛的肩膀:「老弟,謝謝了!」

第二天早晨,剛到辦公的時間,陳一鳴就帶著冷鋒等人乘坐兩輛吉普車等在了南京警備司令部的門口。

此時,在憲兵司令部的屋內,馮恆剛正在為巖本辦理釋放手續:「好,巖本先生,你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在這兒籤個字,就可以走了。」

巖本道:「謝謝。」

巖本接過鋼筆正要簽字,辦公室的門被突然推開了。巖本回頭看去,只見中村雄帶著人,一臉獰笑地走了進來。

中村雄來到馮恆剛跟前,很不客氣地對馮恆剛說:「這個人,你要交給我們!」

馮恆剛看著中村雄,不免有些奇怪:「你是誰?這麼大的口氣?」

中村雄說:「我是中國戰區日本善後官兵聯絡部的聯絡員中村雄。」

馮恆剛一聽就急了:「怎麼又他媽來個日本人?!」

中村雄望著馮恆剛,依舊一臉嚴肅:「指揮官閣下,按照你們上峰的規定,你應該把這個人交給我。」

馮恆剛看著中村雄,不客氣地回了一句:「你們日本人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都給我出去!」

巖本在一旁一聽就急了:「少校,這個人正在威脅我的安全!這一點,你們中國憲兵不會不管嗎?!」

馮恆剛看看巖本,又看看中村雄:「你們倆有仇,那是你們的事兒。出去自己解決,死一個少一個,都走!」

巖本:「少校,我是因為幫助中國軍隊才被他們追殺的!難道你們的抗戰結束了,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嗎?!我幫了你們多少次?你可以去問問國軍傘兵團的團長陳一鳴上校,他最瞭解我!」

馮恆剛一聽,立刻猶豫了,他看了看巖本,拿起了電話:「你先別叫喚!我馬上核實一下,給我接傘兵團!」

中村雄見狀,趕緊攔住了馮恆剛:「少校閣下,我這裡有一份已經生效的死刑判決書。」

馮恆剛接過判決書一愣,隨後問了一句:「日本的?」

中村雄答道:「對。日本雖然戰敗了,但是按照《日內瓦公約》,我們有權處置自己的官兵。在法律上,這個判決書是有效的。」

馮恆剛:「你的意思是—要對他執行死刑?」

中村雄道:「對。」

馮恆剛氣憤道:「這太荒唐了,你們已經投降了。你等等,我要請示一下我的上峰。」

馮恆剛說著,又拿起了電話。中村雄一見,臉上現出了笑意,他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馮恆剛。

中村雄道:「如果方便,請你打這個電話。」

馮恆剛接過名片一看,不禁愣住了:「你認識何總司令?!」

中村雄的臉上,立刻顯出了高傲的神情:「是的,何總司令親口答應過,日本官兵的管理由我們負責,日本軍隊的一切法律法規和制度,對日本官兵都將繼續有效。」

聽了中村雄的話,馮恆剛愣住了,他不由得再次抓起了電話。

單說此時,在司令部的大門口,陳一鳴等人遲遲不見巖本出來,不免有些著急。就在這時,從憲兵司令部裡面緩緩開出兩輛轎車,轎車的後面是一輛囚車,在後面跟著兩輛裝滿憲兵的卡車。車隊從陳一鳴等人的眼前開過,而後便向遠處開去。

陳一鳴看著遠去的車隊,不免有些疑惑,他想了想對冷鋒說:「你們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

陳一鳴說完,便快步地向大樓裡面走去。他很快便來到二樓,進了馮恆剛的辦公室。

陳一鳴問:「老馮,巖本呢?怎麼還沒見他出來?」

馮恆剛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倦怠的情緒:「陳團座,巖本你見不到了。」

聽馮恆剛說完,陳一鳴一下子就愣住了:「為什麼,為什麼見不到了?」

馮恆剛說:「他已經被中村雄給押走了。」

聽馮恆剛說完,陳一鳴立刻就急了叫道:「馮恆剛,咱們是說好了的,你怎麼能出爾反爾,把巖本交給中村雄呢?!」

聽陳一鳴這麼說,馮恆剛也急了:「出爾反爾?—出爾反爾的不是我,是總司令!是總司令下令,讓我把巖本交給中村雄的!」

陳一鳴一聽就蒙了:「總司令,他……他為什麼……」

馮恆剛答道:「他為什麼?你得去問他呀!當官兒們辦的事兒,咱們當兵的從來就沒有搞明白!」

陳一鳴聽罷,立刻覺得四肢無力,他癱軟地靠在了門上。

8

刑場上,青天白日旗正在迎風飛舞。一隊穿著日軍軍裝的日本兵徒手站在那裡,在他們的周圍站著國民黨的憲兵。

中村雄站在日本兵的身旁,冷笑地看著巖本被從囚車上帶了下來。憲兵把巖本交給了兩個日本兵,那兩個日本兵將巖本推到了中村雄面前。

中村雄說道:「巖本,你的末日到了。」

巖本冷笑地看著他,沒有回答。此刻,一個國民黨憲兵正在給站在中村雄身邊的日本兵發著子彈。

日本軍官叫道:「預備—」

隨著一個日軍軍官的口令聲,日本兵們端起了步槍。巖本此時抬起頭來看著不遠處飄著的青天白日旗,不禁面露苦笑:「這就是中國國民革命軍嗎?啊,你們就是中國國民革命軍嗎?」

沒有人回答,只聽到日本兵們將子彈推上膛的聲音。

中村雄一臉獰笑地看著巖本:「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巖本看著中村雄冷笑了:「你希望我說什麼?」

中村雄冷笑道:「這就是你幫助中國人的下場!這就是你信共產主義的下場!」

巖本:「哼,共產主義是我的信仰,你休想改變!」

中村雄罵道:「那,你就去死吧!」

中村雄說完,一個日本兵走上來要給巖本眼睛蒙上黑布,被巖本拒絕了。

中村雄望著巖本嘆了口氣:「隨他便吧!」

日本兵轉身走了。

日本軍官喊道:「舉槍!」

隨著日本軍官的口令,日本兵們舉起槍來。

日本軍官叫道:「瞄準!」

「等一等!」遠處突然傳來了陳一鳴的大聲疾呼聲!

然而,幾乎就在同時,日本軍官的口令下達了:「放!」

隨著連續響起的槍聲,巖本慢慢地倒下了!

陳一鳴大喊著:「巖本!巖本!」

陳一鳴跳下了吉普車,大聲呼喊著飛奔過來。他猛地撲到巖本跟前,抱住了正在徐徐倒下的巖本—巖本的臉上帶著笑,然而,他卻再也不能說話了。

陳一鳴抱住:「巖本!巖本!」

陳一鳴就像瘋了一樣大聲地呼喊著,然後回答他的只是呼呼的風聲和青天白日旗隨風飄舞的聲音。巖本像睡著了一樣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巖本:「我很久沒有這樣,毫無心理負擔地看著天空。原來,中國的天空跟日本的天空一樣的藍!」

陳一鳴抱著身體漸漸變冷的巖本,禁不住失聲痛哭。

9

夜晚又一次來到了南京城,被雨幕籠罩的南京市區,顯得黑霧濛濛。此刻,在金陵大酒店門前,孤獨地晃動著一個身影。他在酒店門前站了一會兒,又仰頭眺望著酒店的大樓,而後終於邁步進入酒店的臺階。

午夜時分,大堂門口豎立著兩個侍者。除此之外,便再沒有什麼人。

侍者見狀迎了過來:「長官,請問您有何貴幹?」

陳一鳴道:「我來找人。」

侍者問:「什麼人?」

陳一鳴道:「你們老闆。」

「老闆?」侍者聽罷愣了一下,隨後小心地問,「請問先生是哪一位?現在已經半夜了,總經理怕是已經睡了。」

陳一鳴說:「你告訴她,就說陳一鳴要見她。」

侍者聽罷想了想,終於拿起了電話。總經理室裡,黃雲晴拿著電話不由得愣住了!

黃雲晴問:「陳一鳴?他來找我?你請他上來吧!」

幾分鐘以後,陳一鳴出現在總經理室裡。

黃雲晴問道:「這麼晚,你找我有事嗎?」

陳一鳴望著黃雲晴,嘆了口氣:「我知道,今晚你肯定沒睡。」

黃雲晴知道陳一鳴指的是什麼,不由得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來想跟我說什麼?」

陳一鳴嘆口氣坐了下來:「我沒能救出來巖本,是我的罪過。」

黃雲晴說道:「人已經死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陳一鳴:「我知道,我會厚葬他的。」

黃雲晴望著陳一鳴,不由得冷笑了:「你是想告訴我你給他準備了一口好棺材?」

陳一鳴:「不是。」

黃雲晴:「那你想跟我說什麼?」

陳一鳴:「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黃雲晴不由得愣住了,「日本人已經投降了,國共內戰一觸即發,你想要我幫助你什麼?」

陳一鳴道:「我要殺了中村雄!」

黃雲晴聽罷,又禁不住愣了。

陳一鳴說:「我需要有關中村雄的情報—他的出行規律、活動地點、隨從警衛。」

黃雲晴問:「怎麼?你要擅自行動?」

陳一鳴答道:「對。」

黃雲晴反問道:「不等你的黨國的命令了?」

陳一鳴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氣:「黨國不會再有命令了。」

黃雲晴又問:「你什麼意思?」

陳一鳴道:「如今,岡村寧次是何總司令的座上賓,中村雄是毛人鳳的座上賓。黨國,還會再有命令嗎?」

黃雲晴看著陳一鳴,不禁猶豫了:「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陳一鳴道:「因為良心!」

黃雲晴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一鳴說:「我知道你們也想殺掉中村雄,但是,這個機會我請你們留給我!」

黃雲晴說:「為什麼要給你?」

陳一鳴說:「如果行動成功,如果那之後我還活著,我會回來找你的!」

黃雲晴問:「找我幹什麼?」

陳一鳴道:「你和你哥哥都一直想得到的—我的信仰。」

黃雲晴問:「信仰?」

陳一鳴答道:「對,信仰。我對黨國,已經徹底失望了。你哥哥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個蘋果如果已經爛透了,就沒救了。黨國現在就是那個爛透了的蘋果—沒救了!我不懂共產主義,但是我卻知道—中國不能永遠這樣。我曾經請求你們接納我的部下,現在,我希望你們可以接納我以及我的部下。」

聽了陳一鳴的話,黃雲晴感到了驚愕,也感到了驚喜:「一鳴,說實話,我覺得太突然了!」

陳一鳴望著黃雲晴,眼睛裡充滿了真誠,也充滿了渴望:「雲晴,我沒有更高的理想,我就希望我的祖國能夠走向光明、走向富強。我曾經選擇了校長,我追尋他、跟隨他,可是他讓我失望了—徹底地失望了!現在,我選擇了你們,我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陳一鳴說到這兒,眼裡忽然湧出了淚水。那樣子,就像一個需要母親愛撫的孩子。

黃雲晴的心裡一陣感動,忍不住伸出手來,攥住了陳一鳴此時還顯得冰冷的手:「不,一鳴,你不會失望的,一定不會的。你知道一鳴,為了這一天—我等了多久嗎?」

屋外響起了雷。閃電,照亮了陳一鳴充滿堅毅的臉。

10

白天,在黃雲晴和陳一鳴經常見面的中山陵,風塵僕僕的黃天明一臉微笑著走了過來。

黃天明說:「一鳴,對不起,我接到雲晴的電話便往南京趕,可還是來晚了。」

黃天明說著,向陳一鳴伸出手去。陳一鳴心情複雜地握住他的手。

陳一鳴道:「不,天明,其實來晚的是我。」

黃天明知道陳一鳴指的是什麼,不覺笑了:「晚了,總比不來好,對嗎?」

陳一鳴望著黃天明,也不覺苦笑了:「是啊,站在總理的墓前,我的感受頗多。剛才等你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黃天明望著陳一鳴笑了笑:「一鳴,這些年你應該看到,中山先生的遺訓國民黨是否還在貫徹呢?今天的國民黨早已經是變了質的國民黨,跟爭權奪利的北洋軍閥還有什麼不同?為了他們的私利,他們什麼都可以出賣,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部下!現在,日本投降了,他們為了排除所謂的異黨,甚至可以與日本戰犯結盟,國家的尊嚴、民族的大義,在他們眼裡又算得了什麼?一鳴,這樣的黨國,你早就該把它丟棄了!」

聽了黃天明的話,陳一鳴的臉上現出了悲痛的神情:「是的,我早就該丟棄它了,可是我還是醒悟得太晚了!如果我沒有親眼看見國軍的總司令居然跟日本戰犯稱兄道弟、如果我不是親眼看見國民黨軍統和日本軍閥同流合汙一起謀害了我的救命恩人巖本,我現在恐怕還陷在泥潭裡不能自拔!我真的是感到很後悔,如果我早一點覺悟,巖本……巖本就不會死了!」

陳一鳴說到這兒,眼裡又不禁湧出淚來。

黃天明勸道:「陳一鳴,別後悔了。你現在能夠選擇共產黨,能夠選擇光明,不僅對你而且對你手下的三千名弟兄都是好事!」

陳一鳴聽罷,不禁猶豫地看著黃天明:「你的意思是……」

黃天明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為了更長遠的目標,我的上級決定你暫時還要繼續留在傘兵團。」

陳一鳴驚歎道:「什麼?繼續留在傘兵團,不把隊伍拉走?」

黃天明點了點頭:「對。我的上級經過研究,認為現在就拉走傘兵團時機還不成熟,所以需要你和你的弟兄們暫時還要繼續留在國民黨的隊伍裡。」

陳一鳴聽罷,不禁沉默了。他猶豫了一會兒,突然問:「這個團,對共產黨很重要嗎?」

黃天明聽罷,鄭重地點點頭:「對,不僅對共產黨重要,對未來的中國也十分重要!這個團是中國的第一支傘兵部隊,必須好好儲存!」

陳一鳴聽了,不禁點了點頭:「抗戰的時候,傘兵團就一直沒有被派到前線,委員長,不,蔣介石—也許就是出於這樣的考慮。」

黃天明接著說:「所以,你就更應該保護好這個團!」

陳一鳴問道:「那……我應該怎麼做呢?」

黃天明:「我這次急著從上海趕來,就是要當面向你傳達上級的指示—你眼下要做的,就是不動聲色地慢慢排查傘兵團裡的軍統分子和頑固分子,等待合適的時機進行起義!」

「起義?」陳一鳴聽了,不禁有些沸騰,「行,我聽從上級的!共產黨讓我什麼時候起義,我就什麼時候起義!」

黃天明聽了也不免興奮起來:「一鳴,感謝你深明大義!你既然決定投身共產黨,那我們就是同志了。一鳴同志,從現在開始,你的代號是‘蒲公英’,到時候會有人和你聯絡。」

「蒲公英?」陳一鳴聽了,不禁愣了一下。

黃天明問道:「怎麼?你是傘兵,不像蒲公英嗎?」

陳一鳴聽罷笑了:「像,像!我的命運,就像戰場上空的蒲公英啊!」

黃天明看著陳一鳴,也笑了。

11

傘兵團團部。

從訓練場回來的陳一鳴,興沖沖地走進門來,他大步來到桌子前,拿起事先倒好的開水大口地喝起來。他正在喝著,就見田伯濤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田伯濤報告道:「團座。」

陳一鳴面無表情地看著田伯濤:「哦,田主任,有何貴幹?」

田伯濤答道:「啊,有一份檔案需要團座簽署,昨天來找團座,卻正趕上團座不在。」

陳一鳴伸手接過檔案,不禁回了一句:「你的訊息夠靈通的啊?我剛回來,你就來了。」

田伯濤聽了,不禁笑道:「團座是一團的靈魂,兄弟當然要關注團座了。團座,昨天晚上,您出去了?」

陳一鳴一聽,臉色立刻就變了:「怎麼?你田主任也要查我的崗嗎?」

田伯濤答道:「哦,不敢不敢,兄弟哪敢查團座的崗。兄弟是擔心團座的安危,所以昨晚一宿都沒敢閉眼睛。」

陳一鳴聽罷,不禁冷笑了:「哦,田主任,那我還真得謝謝你了。」

田伯濤:「不不,團座言重了,這是分內的事。」

陳一鳴應道:「哼,分內的事!田主任,你我就不必繞圈子了!你來我這裡幹什麼我很清楚,我的脾氣你也很清楚。你願意怎麼搞,我不過問;但是你敢登鼻子上臉,我可不答應!這裡是傘兵團,不是軍統局,你別搞錯了地方!」

田伯濤賠著笑:「這……團座,兄弟記下了。」

陳一鳴說道:「那好,既然記下了,我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田伯濤應了一聲,趕緊走了。

下午,團部門外警備森嚴;屋內,陳一鳴領著冷鋒、書生等幾個關正在開會。

陳一鳴佈置道:「今天晚上,我們幹掉中村雄!」

冷鋒等人聽了臉上都現出了興奮!

小k問:「那……我們怎麼幹掉中村雄?」

陳一鳴道:「天黑以前,我會有詳細的行動方案給你們。」

冷鋒聽了,禁不住問了一句:「我們這次行動,沒有軍統提供情報支援,我們上哪兒能搞到中村雄的情報呢?還有,事成以後,又怎麼撤出來呢?」

陳一鳴遲疑了一下回答:「到時候,一切都會有安排。」

燕子六聽了眨巴眨巴眼睛,禁不住問了一聲:「那誰會給我們安排呀?」

蝴蝶說道:「就是啊,團座,中村雄那裡的警備非同一般,到時候就是一場惡戰!我們就是死,也得死個明白呀?」

陳一鳴看看書生,想說點兒什麼,可猶豫了一下,又咽下了要說的話,改口道:「弟兄們,我說有安排,就肯定會有安排。我們團裡有軍統,大家都知道,所以這次的行動要絕對保密,這次的行動方案,現在也絕不能公佈!不是不信任大家,這是紀律。大家回去先抓緊準備,但是關於這次行動,任何人都不許向外透露一個字!」

蝴蝶問道:「那……如果有人問起來,我們怎麼回答?」

陳一鳴說:「如果有人問,你們就說團裡最近要組織小規模的作戰演習,所以事先做點兒準備。」

冷鋒想了想,突然又問:「田伯濤那條狗可是一直盯著我們,對他我們怎麼辦?」

陳一鳴突然冷笑了一下回答:「對他我自有辦法。這次,我一定要讓他吃點兒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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