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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簡單粗暴的解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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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介微笑望著面前這個像小大人一樣的孩子,忽然開口說道:「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我是被你父親想辦法逼到澹州來教你,為什麼現在還對你這樣好。」

範閒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感激的神情望著他。

費介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範閒的腦袋:「也許年紀真的大了,能帶一個像你這樣聰明的學生,確實值得高興。」

「現在,你先不要想京都裡的伯爵府。」費介正sè說道:「雖然你年紀還小,但希望你記住我下面說的話。」

見老師說的慎重,範閒趕緊立正聆聽。

「你家的事情,要比你所想像的遠遠複雜許多,這裡面涉及到的,不僅僅是你一人之存亡,更可能牽涉到更多的人命,所以你一定要謹慎。在你長大之前的這些年裡,你要學會保護自己,這樣將來才更有保護別人的實力。」

「將來……要保護誰呢?」範閒有些疑惑。

費介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比如說像我這種和你已經脫離不了關係的人。」

範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想著,這事兒看來確實挺複雜,自己兩世為人,都弄不明白這些老同志到底是在玩什麼東西。

「好了,你先回房吧,記得好好調養,那個邪門的霸道功夫最好不要練了。」

範閒老老實實地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看見五竹正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沒有燈光,一片幽暗,偏偏他眼睛上蒙的那塊黑布,卻比這夜sè更加如濃墨般滯稠。

「叔。」範閒低頭行了一禮。

五竹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了出來,平平直直、清清幽幽:「那本書分兩卷,第一卷叫霸道,第二卷沒名字,這是小姐留給你的書,所以在你小時候,我就放在你的身邊,。我沒有練過人間這些功法,所以無法教你,但我認為既然叫霸道卷,那氣霸道一些也是正常的……如果練出問題,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說完這句話,一塊黑布便從範閒的眼前消失。

「真是簡單粗暴的解釋,真是個淡漠的、古怪的人。」範閒嘆了口氣,爬上了床,從暗格裡取出那本沒有名氣的書籍,心裡盤算著,其實在練功的過程中,他也發現了,當真氣充盈丹田之後,並沒有依心念循經脈而行,而是有一部分逆著虛府的通道,直接灌入了後腰腎門之上的雪山關處。

雪山關通著脊柱,範閒不論前生還是今生跟隨費介的學習,都瞭解那裡的神經束直抵大腦,是人身體上最最關鍵的部位,稍有不慎,便會殘廢癱臥在床。

但是範閒每天的午睡冥想,體內修練而得的霸道真氣,經過後腰雪山處一渡,卻會變得平穩安靜許多,那種燥狂感也會隨之而去,反而渾體舒泰,如同夏天裡吃冰淇淋。

從他一歲開始,他就是這樣練的,難道從一開始自己就練錯了?範閒沒有信心在這個世界的武學道路上走出一條歪路,卻又像飲鳩止渴的人一樣,已經無法擺脫這種快樂的束縛。如果現在停止不練,體內那些霸道的真氣總有一天會衝破自己這個臭皮囊。

瞎子五竹說,如果練不成是範閒自己的問題。

而範閒此時卻在想,練還是不練,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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