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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宮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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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閒笑了笑:「大家都知道,公堂之上只不過是過場,這麼緊張幹嘛?」

鄭拓搖頭嘆道:「不論這事後面如何發展,算是把郭府得罪完了。」

「總是要得罪人的,乾脆揀個能得罪的得罪一下。」

「少爺,您的……花名、詩名……估計一天之內就會傳遍京都。」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佩服佩服。」

「客氣客氣。」

———————————————————————重重深宮之中,黃sè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金光,硃紅sè的高牆無來由生出一股壓迫感。殿後園子中,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正半閉著眼睛聽身旁的女官說著什麼,在她身前有兩名貴婦正侍候著,石桌上奇果異蔬雜陳,其中一位貴婦長相端莊,鳳眼朱唇,眉眼間全是小意與剋制,她剝了一個果子,小心喂老太太吃了。

「皇后啊,怎麼是你。」老太太睜開眼睛,看見是她遞過來的果子,笑著怪道:「這些事情讓那些孩子做去,你統領後宮,母儀天下,又怎是做這些事情的人。」

貴婦溫柔一笑道:「這孝道是無論如何也要盡的。」

原來這位貴婦便是如今慶國的皇后,那她服侍的這位老太太,自然是皇帝陛下的生母,當年的誠王妃,如今的皇太后了,只是不知坐在另一旁的那位宮裝婦人又是什麼身份,居然可以與皇后並排坐著。

「不用唸了。」皇太后輕聲對女官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

所有的宮女們都退了下去,只留了兩位老嬤嬤。皇太后閉目養了會兒神,問道:「先前聽那個范家孩子的幾首詩,你們覺得如何?」

皇后微笑說道:「孩兒也不大懂文字上的高低,只是聽來似是好的。」

太后呵呵一笑道:「豈止是好,那首徒有羨魚情倒也罷了,那後一首萬里悲秋常作客,又豈是一般才子所能寫的出來的……只是……」見太后住嘴不語,皇后湊趣問道:「只是如何?」

太后嘆口氣道:「只是句子裡悲鬱氣太重,而且小小年紀,怎麼寫出這種老人氣味兒來,只怕那孩子也是個福薄之人。」

聽見這話,一直沉默不語的另一位貴婦竟是嚶嚶切切哭了出來,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這麼傷心。皇后趕緊安慰道:「太后也只是這般一說,若那個叫範閒的真個福薄,太后隨便指甲裡挑些福緣給他,不也就填起來了。」

太后也是最煩她哭哭啼啼,滿臉不高興說道:「我就生了三個孩子,皇上自不必說,李治雖然貪玩,但總也知天樂命,倒是你這丫頭,這哭了幾十年了,還沒有哭明白,真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加上女兒這一生悽苦無依,也不好說重話。

貴婦嚶嚶切切哭泣說道:「我那孩兒已是個福薄的人,皇帝哥哥偏要她嫁給范家那個更福薄的孩子,這rì後可怎麼辦?晨兒的病若是沒有起sè怎麼辦?」原來這位柔弱至極,一昧哭泣的貴婦,竟然就是範閒可能的丈母孃,一直未嫁的長公主殿下!

太后終於忍不住開口罵道:「晨兒的病根子,就因為你這個當孃的沒給她積福,如今還好意思說這些嘴!那范家的孩子怎麼了?一說要給晨兒沖喜,二話不說就把孩子從澹州接了回來,不說那也是個沒名沒份的可憐娃,只衝著範建對咱們皇家這份心,你也不該說范家的不是。」

旁邊的宮女早就退走,只剩下幾個老嬤嬤束手肅立,就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一樣。

太后氣的胸膛不停起伏,皇后趕緊上來揉著,太后將皇后的手拿開,語氣略緩了一些說道:「再說了,晨兒總是要嫁人的,她這個身份,朝中名臣大將之子,誰要娶了去,也不見得過得好。這個範……範什麼來著?」

皇后趕緊提醒道:「範閒。」

「對,範閒,你先前也聽了,確實是個有才的孩子,配上晨兒,也不算委屈了她。」太后喘了兩口氣說道:「而且陛下已經準了這門親事,你再來我這兒鬧,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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