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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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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皇帝不是同xìng戀,他……她是個女人。

…………範閒揉了揉有些發澀的雙眼,將頭抬了起來,倚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想些什麼。他的右手邊還拿著司理理通過秘密渠道送來的情報,只是沒有必要看了。既然北齊皇帝是這種情況,司理理一定心知肚明,那這些源源不斷送來的上京情報,不想而知,一定充滿了水分。

範閒的右手微微握緊一下,馬上又鬆開了。他的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海棠當年在北齊上京城裡說過的那句話。

「我們幾個姐妹都認為此事可行……」

…………幾個姐妹?範閒的唇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幾個姐妹?……北齊皇帝,海棠朵朵,司理理,這種姐妹的組合未免也太強大了些,只是卻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實在令人無比惱火。

那天晚上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真的是北齊小皇帝嗎?那股淡淡的金桂花香……如果真是北齊小皇帝,她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與自己chūn風一度?

範閒的眉頭皺了起來,復又埋首卷宗之中,仔細地查驗著這一年半里上京皇宮裡的情報。

他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雖然清楚自己在這世間有個所謂詩仙的稱號,莊墨韓對自己都欣賞有加,生得一身好皮囊,寫得幾句酸辭句,說的幾句俏皮話……可是他並不以為自己是一個行走的chūn藥香囊,可以吸引全天下的女人不顧死活地拜倒在自己黑sè蓮衣之下。

尤其是北齊小皇帝,從江南和北地的配合看來,那是一個極其厲害與深謀遠慮的角sè,斷不可能因為含圖範閒的美sè,就玩出一招**。

至於感情?範閒雖然相信一見鍾情,但不認為一個常年女伴男裝,生活在jǐng張與危險之中的皇帝,會如此放縱自己的心神。

那便只有一個解釋。

…………清理完最近一年半的情報,範閒有些滿意地再次抬起頭來,在這一年半里,北齊小皇帝依舊依rì上朝,沒有君王不早朝的現象,也沒有出外遊玩,更沒有去行宮避暑,狩獵。

總之,北齊小皇帝一直沒有脫離人們的視線超過兩天以上,上京皇宮太醫院裡的藥物供應也屬正常,以範閒對於藥物的敏銳感覺來看,絲毫沒有安胎藥的跡像,當然,如果對方是暗中著手,也沒辦法。

不過基於眼下的情況判斷,北齊小皇帝不可能懷孕。

這個判斷讓範閒的心情放鬆了許多,他下意識裡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他最害怕的就是和北齊皇帝chūn風一度後,讓對方懷上小孩子。

他不是沒有做好當父親的心理準備,只是沒有做好當一個皇帝的父親的準備,尤其是不願意在這種被動**的狀況下,成為對方借種的物件。

借種借種,既然沒有種子生根發芽,那就無所謂了。範閒心裡的yīn鬱早已消散殆盡,男人往往都是這種,和女人發生xìng關係真的不算什麼,哪怕是這種被動的情況下,依然可以自我安慰成享受。

忽然想到葉輕眉。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啊!」

範閒無奈笑著,有些阿q地想著,自己不如母親多矣,但至少在某個方面和母親終於打成了平手——大家都睡過一個皇帝。

他下意識裡不去想,自己的遭遇比起母親的手段來說要悽慘的多,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坐的有些麻了的屁股,有些後怕,有些無可奈何地離開了監察院的密室。

…………坐在開往皇宮的馬車上,範閒拿著內庫特製的鉛筆,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在白紙上寫上了一行字。

「我知道你們去年夏天干了什麼。」

然後他封好信,交給沐風兒,讓他拿到城西那座秘密小院裡去交給王啟年。

範閒的心腹們早已經習慣了提司大人會利用監察院的秘密渠道給北方的姑娘寫情書,所以沐風兒並不覺得怪異。

範閒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忍不住搖了搖頭,王啟年自然知道自己這封信是寫給誰的。只是這不是一封情書,也不是寫給海棠一個人的,而是寫給三位姑娘家的。

他被對方yīn了一道,如今反應了過來,自然要憑此謀取些好處,至少是jīng神上的好處,首先便是去封信,寫行字,恫嚇一番對方。

以北齊小皇帝的智慧,當然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範閒用兩根手指玩弄著細細的鉛筆頭,然後將它放入了蓮衣的上口袋中,搖了搖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北齊小皇帝在大公主去國前,親手贈予那個金桂花的香囊……難道以她的聰慧縝密心思,不會猜到這股天下獨一無二的香味,會讓自己猜到什麼?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暗想,莫非那個chūn風一度的女皇帝,內心深處對自己也有些許牽掛,不忍一世瞞著,所以尋了個法子來提醒自己?

他覺得自己似乎想的太多了些,嘆了口氣,不再去想,心中暗道:「早該猜到,對石頭記如此痴迷的人……怎麼也不可能是個男人啊。」

————————————————————御書房裡早已坐滿了人,範閒滿臉尷尬地站在最下方,他一入御書房,便被慶國皇帝陛下披頭披腦一頓痛罵,自然也沒有坐下去的殊榮了。

房內那些文武大臣們或許有的人會感到幸災樂禍,但都清楚,陛下罵的愈狠,說明越寵範閒,所以都不敢將快樂的情緒流露到臉上。

範閒知道自己該罵,事涉軍國大事,自己卻拖延了這麼久才入宮,讓宮裡找了自己好幾道,如此不識輕重,罔顧國事,也難怪皇帝會如此生氣。

只不過在範閒看來,今兒自己要查的事情,雖是家事,實則也是國事,只是此事萬萬不能與人言,只有悶在心裡,捱罵而一聲不吭。

一聲不吭,卻是忘了請罪,所以皇帝的神sè沒有什麼好轉,冷哼兩聲便將他擱在了冷處。

皇帝今rì召範閒進宮,本想著是尋找一個機會,讓他接觸慶國應對突發事件時的高層決策場所,存著個教誨提訓的意思,不料範閒來的如此之晚,自然讓皇帝有些不愉。

議事早已開始,初步定為讓葉重領軍西進三百里,彈壓一下西胡方面蠢蠢yù動的神經,同時讓徵北大都督燕小乙提前歸北,以抵擋北齊一代雄將上杉虎的氣焰。

還有些具體的後勤問題,範閒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只是知道皇帝終於應了許給自己的承諾,將燕小乙趕走了,而葉重……範閒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右手方第二位坐著位武將,這名武將身材並不高大,反而有些肥壯,雙眼耷拉著似乎沒有什麼jīng神,只是偶爾看了範閒一眼,目光深遠。

這便是葉靈兒的父親,前任京都守備,如今的定州大都督葉重。

範閒望著他溫和一笑,耳中忽然聽到姚太監已經在宣讀旨意,聽到了慶曆七年如何云云,他的心中一驚,這才想起已經過了新年了,那件在小廟裡發生的香豔故事……時間應該是在前年的夏天,而不是去年。

…………御書房緊急會議結束之後,皇帝把範閒留了下來,不再怒罵一番,只是用目光盯著他。範閒知道今兒個是自己出了錯,也不便再扮硬項,苦笑著請了罪。

皇帝皺眉說道:「先前不是在和親王府裡嗎?後來去了哪裡?」

範閒笑著應道:「院裡忽然出了椿急事兒,所以趕過去處理了一下。」

皇帝不愉說道:「有什麼事情能急過邊患?」

範閒面sè不變應道:「是北方傳過來的訊息,上杉虎領旨南下,已至距燕京三百里地……然而他沒有領親兵。」

皇帝面sè稍霽,說道:「原來如此,北齊小皇帝敢用上杉虎,已屬難得……只是區區三百親兵都不敢拔,看來心胸也不過如此。」

範閒暗道,這世上做過皇帝的人多了,但像你這樣自信到變態的同行還真沒幾個。皇帝緊接著又問了幾句和親王府聚會的閒話,言談神態間,似乎對於大皇子的舉措十分滿意。

範閒心頭微凜,知道老二說的對,皇帝老子雖然挑著自己的兒子們打架,卻依然不想自己的兒子們遭受不可接受的折損。

又略說了幾句,範閒心神不寧的模樣被皇帝瞧了出來,便將他趕了出去。

範閒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一閃出太極殿的邊廊,卻愕然站在了原地,看著面前的那位身材魁梧的將領,暗自jǐng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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